文士頓了頓,語氣變得正經了幾分,
“報復歸報復,可你要是因為這就殺了他,那罪就大了。”
“言論自由是大將軍親口定下的規矩,大明律明文規定的條例。”
“誰要是因為被罵了就敢對王宇航下黑手,那就不是知府丟官的問題了,是命還要不要的問題。”
“所以王宇航現在滋潤得很,每天坐在家裡寫寫文章罵罵人,邸報館給他潤筆費,日子過得比當官的還舒坦。”
餘紹寧又問道,
“這邸報,是朝廷官辦的?”
文士笑道,
“自然是官辦的,但邸報館的規矩是隻認投稿不認人,只要文章言之有物、查有實據,不管你是罵官還是議政,照登不誤。”
“潤筆費還給得痛快,一篇文章二三枚銀元,比當私塾先生還賺得多。”
“王宇航這種名嘴,一個月寫三五篇,吃穿不愁。”
餘紹寧點了點頭,心中大致有了數。
邸報是朝廷辦的,卻敢登罵朝廷的文章。
知府是朝廷任命的,卻被一個文人罵得丟官卸任。
這裡的衙門和江南的衙門,當真是兩個天地。
餘紹寧朝那文士拱了拱手,道了聲謝,轉身朝市集深處走去。
街上依舊人聲鼎沸,報童還在扯著嗓子叫賣邸報,酒肆裡的碰碗聲和划拳聲混在一起。
餘紹寧的步子比來時輕快了幾分,心裡頭那團亂麻漸漸理出了頭緒。
臺灣這地方,或許真是他餘家的安身立命之所。
餘紹寧正走著,路邊幾個蹲在酒肆門口歇腳的商販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什麼。
其中一人端著一碗冒泡的琥珀色酒液,對著身旁的同伴嘖嘖稱奇,
“這玩意兒叫麥酒,是紅毛番帶過來的洋酒,據說是用大麥和一種西洋草釀的。”
“入口有點苦,嚥下去又回甘,跟咱們的米酒燒酒完全不是一個路子。”
“說實話,頭一口喝不慣,可越喝越覺得有點意思。”
旁邊那同伴湊過去抿了一口,咂咂嘴道,
“怪是怪了點,不過越喝越舒坦。聽說承天府好幾家酒肆都賣斷貨了,想喝還得搶。”
餘紹寧聽在耳中,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。
大麥釀酒,大麥這東西在江南不是喂牲口的嗎?
。芒的思所有若一過閃中眼,聞傳的貨斷賣及以,酒的沫白著冒裡碗販商個幾那著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