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,我鄭經從彎彎開始反攻》第196章 從士紳到莊園主3(2)

作者:原來緣盡啊·14小時前

餘紹寧沿著大街一路往南走,不多時便到了承天府最熱鬧的南市。

這片集市緊鄰碼頭,佔了整整兩條街,貨攤一個挨一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,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、搬運貨物的號子聲此起彼伏,空氣中混雜著海風帶來的鹹腥味和新蒸蔗糖的甜膩香氣。

餘紹寧在常熟住了大半輩子,蘇州、杭州、南京都去過,自問也是見過世面的人。

但站在這片集市跟前,還是覺得眼睛不夠用了。

這裡的貨品之豐富,遠超他的想象。

除了臺灣本地出產的大宗商品,雪白的海鹽一袋袋摞得像小山,黃澄澄的粗糖塊用竹簍隨意碼放,風乾的海魚肉質緊實泛著琥珀色的光澤,一石石稻米和紅薯玉米堆滿了碼頭邊的臨時貨棚。

更多的是他很少見過的南洋奇貨。

有黑得發亮的南洋胡椒,顆粒飽滿,辛辣的氣味隔著幾步遠都聞得見。

旁邊的攤位上擺著一小袋一小袋的丁香,那香氣濃烈得近乎霸道,只消聞上一鼻子便覺得通體舒暢,據說拿一顆含在嘴裡能止牙疼。

再往前走幾步,一個專賣香料的攤子上赫然擺著肉豆蔻和肉桂。

肉豆蔻一顆顆裹著皺巴巴的褐色外殼,攤販說是從巴達維亞運來的,磨成粉撒在羊肉上去羶增香,紅毛番視為至寶。

肉桂則捆成一卷一卷的深褐色樹皮卷,散發著溫暖而甜美的香氣。

餘紹寧拿起一卷肉桂湊到鼻尖聞了聞,心中暗暗吃驚。

這些東西在江南,只有在達官貴人的家裡才能見到零星幾兩,而臺灣的集市上居然成堆成捆地擺著賣,彷彿不過是尋常佐料。

餘紹寧的目光又被旁邊堆積如山的木材吸引過去。

那是整段整段的南洋檀木,木質細膩如脂,湊近了能聞到一股幽沉的香氣,做成傢俱擺在書房裡,百年不蛀,書香與檀香交融,最是文人雅士夢寐以求的珍品。

旁邊的烏木更是黑得發亮,掂在手裡沉得像鐵,紋理細密緊實,隨便打磨幾下便光滑如鏡,江南士紳最愛拿來做裝飾和高階傢俱,價比黃金。

還有成捆的蘇木,深紅色的木心被削成粗細均勻的木條,斷面滲出暗紅色的汁液,那是染絲綢和棉布的上等染料,一捆蘇木運到江南,染出來的紅綢比胭脂還豔,蘇州杭州的織造坊都要搶著買。

這些在江南一木難求的珍稀木料,此刻就這樣隨意堆在碼頭上,任憑海風吹拂、日頭暴曬,彷彿不過是尋常貨物。

更讓餘紹寧挪不開眼的,是那些漂洋過海而來的西洋奇貨。

一個攤位上擺著幾枚精緻的西洋自鳴鐘,黃銅外殼打磨得鋥亮,透過玻璃罩面能看到裡面細密的齒輪在咔咔轉動,攤販拿起一枚湊到他面前,指標剛好走到整點,鐘身裡叮叮噹噹地敲起了一段清脆的報時音樂。

旁邊的珠寶攤上赫然擺著幾塊巴掌大的琉璃飾品,顏色澄澈得像是凝固了的海水,紅如鴿血,藍如深海,對著日光一照,透出的光芒在攤布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彩影。

再往前走幾步,一個專做西洋金銀器的攤子上擺滿了精工細作的銀燭臺、金絲鑲邊的懷錶鏈、雕著洋人花紋的銀酒壺,工藝與中國全然不同,線條簡潔流暢,自有一種異域的華麗。

餘紹寧拿起一隻銀酒壺翻來覆去地看了半晌,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
臺灣這地方,哪是什麼海外蠻荒瘴癘之地,分明是萬國貨物匯聚的寶地。

碼頭邊,幾個紅毛番商人正圍著剛卸下的生絲和綢緞大聲競價,旁邊還有幾個西洋番商人在挑揀瓷器,白糖、雪鹽和茶葉一袋袋過秤裝船。

成箱成箱的白銀錠當場開啟,銀錠在陽光下白花花地晃眼。

餘紹寧望著這番景象,心底那股時不我待的焦灼感油然而生。

。商通貨販、茶種園闢、繅蠶養、糖榨蔗種是而,子租收坐、田良畝千是不也再的想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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