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一行人馬剛在龍泉關駐紮下來,京師的各種訊息如雪花般飛進關內。
“京師起了大火,火勢竄得比城樓還高!”
“鄭逆入城後姦淫擄掠,無惡不作!”
“鄭逆的騎兵把逃出城的旗人截在半道,老弱婦孺都不放過!”
“大學士巴泰,城破後攜家眷自殺殉國!”
“正黃旗副都統覺羅阿克善,在城內率旗兵與鄭逆巷戰,力竭不屈遇害。”
“領侍衛內大臣蘇拜,率旗兵突圍,至城根遇伏,不幸戰死。”
“鑲白旗副都統鄂善,守阜成門,被鄭逆抄後合圍,兵敗自殺殉國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康熙坐在帳中,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聽著,臉上已沒了先前的驚怒,只剩一層灰敗的麻木。
帳中重臣跪了一地,一個個低著頭,誰也不說話。
固山貝子傅喇塔(愛新覺羅旁系遠支)打破沉默,忽然問向報信的侍衛,
“逃出城的旗人,有多少?”
侍衛伏在地上,聲音很低,
“回貝子爺,沿途收攏的,加上各門跑出來的,不足三成。”
傅喇塔身子一僵,又問,
“城裡的呢?”
侍衛沒敢立刻答,停了一息,才道,
“鄭逆入城後,見旗人就殺,不論男女老幼。宮裡、各旗營、各宅院,幾乎。。。無有幸免。”
這話一落,帳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泣聲。
有老臣以袖掩面,有人重重叩首,額頭抵在地上不肯起來。
傅喇塔跪在那裡,兩行淚順著臉往下淌,卻咬著牙沒出聲。
康熙仍坐在上首,眼睛直直看著帳外,彷佛失了神。
這時帳簾一掀,太皇太后布木布泰扶著蘇麻喇姑的手走了進來。
群臣一見她,像一下子有了主心骨。
傅喇塔膝行兩步,伏地哭道,
“太皇太后!京城沒了,旗人死傷無數,皇上又。。。臣等實在不知該怎麼辦了!”
帳中眾臣也緊跟著哭訴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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