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比誰都清楚，賴在城裡就是等死。”
“少則三日，多則五日，鄭逆必撤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京城還是我大清的京城。”
“眼下要做的是收攏旗人，安撫軍心，等鄭逆一退，收復京城。”
眾臣聽著，臉上的悲色慢慢收了些。
有人低頭琢磨，有人互相看看，雖還有疑慮，卻總算有了方向。
布木布泰擺了擺手，
“都下去吧。有話，改日再議。”
眾人應聲，一一退了出去。
帳中只剩下康熙和布木布泰與蘇麻喇姑三人。
康熙忽然從座上滑下來，撲到布木布泰腿邊，抱著她的膝頭哭了起來，
“皇祖母，孫兒無能！孫兒把祖宗打下來的基業，把你和先帝交給孫兒的江山，全丟了！”
“孫兒還有什麼臉去見先帝，坐在這龍椅上。。。”
康熙越哭越厲害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要把這幾日憋在心裡的東西都哭出來。
布木布泰任他抱著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蘇麻喇姑在一旁低著頭，輕輕退後半步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布木布泰才伸手按在康熙肩上，緩緩道，
“哭完了，就給哀家坐回去。”
“你是大清的皇帝，再難也不能失去信心。”
康熙用袖子抹了抹臉，慢慢坐回座上。
布木布泰看著他，忽然問道，
“皇上，你說鄭逆放著富裕的江南和近在咫尺的福建不打，為何要千里迢迢，跨海來打北京？”
康熙抹了一把眼淚，聲音還帶著哽咽，卻比方才冷靜了不少，
“鄭逆此行，志不在據地，也不在奪江山。”
“他所圖的，無非是劫掠財貨和屠戮旗人。”
“江南雖富，被他劫掠，損失的不過是錢糧。福建雖近，被他擄走百姓，損失的不過是些丁口。”
“這些對於坐擁整個天下的大清而言，不過是疥癬之疾，還傷不了根本。”
“可京師不同。京師是八旗的根本之地，是我大清社稷所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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