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剛要動身，忽然有人扒著窗框低喊了一聲，
“等一下！你們看，還有人！”
幾人齊齊擠回窗前，朝街上望去。
範承謨被親兵架著往回跑，沒出幾步，街邊一間緊閉的店鋪大門忽然“哐”的一聲撞開，一隊蒙面漢子提刀殺出，直撲範承謨的隊伍。
親兵們猝不及防，當即被砍翻幾個，兩隊人就在街心絞殺起來。
樓上幾人面面相覷。
“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也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只安排了一路，沒第二隊。”
老商人皺著眉，盯著樓下看了半晌，忽然緩緩道，
“範承謨這些日子大肆緝私、抄貨、拿人，把福建沿海的私商得罪了個遍。”
“想殺他的，怕是不止咱們一家。”
堂中一靜。
樓下街心，那隊蒙面漢子雖然兇悍，到底人少。
範承謨身邊的親衛都是督標、撫標裡挑出來的精壯，武藝嫻熟。
回過神來，一擁而上，刀槍並進。
不過一炷香的工夫，那隊人便死的死、傷的傷，沒一個脫身。
範承謨被護在當中，臉色煞白，卻還撐著沒倒。
撥什庫一聲令下，隊伍重新收攏，架著他飛快地往總督府方向去了。
樓上幾人看得清清楚楚，一個個再次面如死灰。
胖商人一屁股坐回椅上，半天沒說話。
中年商人嘆了口氣。
“還是快走吧。再不走，便走不成了。”
老商人收起神色，也嘆了一口氣，
“走水門，現在就走，以後各求多福吧。”
幾人剛轉身要走，總督府方向忽然傳來幾聲悶響。
幾人一愣，轉身撲回窗邊。
總督府方向，幾股黑煙從街道上冒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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