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興趣的人不少，但是最終報名的不過是少數人。
這些人不是不想報，是不敢報。
杭州剛破沒幾天，鄭軍雖佔了城，可清廷還在，江寧還在，天下還沒定。
萬一哪天清軍打回來，今天報了名的，便是“從賊”的罪證。
王阿福在碼頭上連著幹了五天，每天天不亮就出門，天黑透了才回家。
這天收工，日頭偏西，他和老趙癱在貨堆上，誰也不想起身。
肩膀磨破了皮，結了痂，又磨破，又結痂。
手心上的繭子厚了一層，兩條腿像灌了鉛，連抬腳都費勁。
老趙仰面朝天躺著，喘著粗氣，
“這活可真累，扛了半輩子包，都沒這幾天累。”
王阿福也躺著，胸口一起一伏，半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，
“累是累，可錢是真沒少咱的。”
王阿福緩了緩，又補了一句，
“這幾天掙了大幾百文，抵得上以往一個月了。”
“把頭每天結錢，一文不欠，也不克扣。從前在碼頭上扛一年，也沒見過這麼痛快的。”
老趙嗯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忽然道，
“說到把頭，聽說他現在進了啥議院，當了什麼議員。”
王阿福一愣，
“議員？啥是議員？”
老趙撓了撓頭，
“我也說不清，應該是鄭軍的官吧。”
王阿福想了想，咧嘴一笑，
“那感情好，把頭當了鄭軍的官，往後鄭軍的活都給把頭扛。”
“有把頭在，咱們也就不缺活了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
“還真是這個理，這些天碼頭上貨就沒斷過。”
兩人躺著歇了一會兒，老趙忽然翻了個身，壓著嗓子道，
“對了，你聽說沒？最近坊間不太平。鄭軍正在抓地痞流氓，說是要送到啥釣魚島去挖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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