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，便到了鎮上的市集。
市集不大，可人來人往，比費揚古想的要熱鬧。
路兩邊攤子一個挨一個，賣米的、賣面的、賣菜的、賣果子的，應有盡有。
米袋碼得整整齊齊，菜蔬還帶著露水，果子堆得冒尖。
幾個婦人挎著籃子，蹲在攤前挑挑揀揀，跟攤主討價還價。
再往前，便是早食攤子。
有個攤子上支著口大鐵鍋，鍋裡滾著熱油，旁邊一摞一摞擺著剛炸好的油條，金黃酥脆。
隔壁攤上蒸籠冒著白汽，掀開蓋子，饅頭、包子白胖胖地擠在一處，肉香混著面香直往外鑽。
再過去，平底鐺上煎著油餅，兩面焦黃，撒著芝麻。
還有幾個攤子，賣的是糖餅、米糕、餈粑等，一樣樣擺開，看著便叫人挪不動腿。
費揚古站在街口，看著這一排攤子，半天沒動。
他原以為一個小鎮，能有一碗熱粥就了不起了？
卻不想吃食這麼多！
常貴拉了拉他的袖子，壓著嗓子道：
“爺，快看，那兒有肉包子！熱騰騰的，剛出籠！”
費揚古順著他手指看去，果然見一個蒸籠攤前擠了不少人，攤主一掀蓋子，白汽騰騰，肉香直往外湧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嘴上卻撇了撇，
“鄉下地方，能用什麼好肉包包子？”
“多半是死肉、臭肉。”
“吃壞了肚子，誤了差事，你擔得起？”
常貴一縮脖子。
費揚古朝攤子揚了揚下巴，
“隨便買幾個饅頭，咱們路上邊走邊吃，辦正事要緊。”
常貴應了一聲，跑到攤前，買了幾個饅頭，又偷偷多買了幾個肉包子，用油紙包了，揣在懷裡。
三人在鎮口尋了輛馬車，趕車的漢子一口閩南話，費揚古聽不太懂，常貴在中間連比帶劃，才講好價錢。
上了車，費揚古坐在車轅邊，掰開饅頭啃了兩口，噎得直伸脖子。
他心裡煩悶，扭頭想跟常貴說話，這一扭頭，便聞見一股肉香。
費揚古一怔，順著香味找過去，只見常貴和福全縮在車廂角落，一人捧著一個白胖胖的肉包子，咬得滿嘴流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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