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老大你說這包子不行，我想著你不愛吃，便替你吃了，省得浪費。”
費揚古氣得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，
“狗東西！老子說差是老子的事，你倒會替老子做主了！”
常貴捂著後腦勺，縮在角落裡不敢再吭聲。
福全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，被費揚古一瞪，趕緊低頭裝死。
趕車的漢子在前頭吆喝了一聲，馬車晃晃悠悠上了路，朝承天府方向去了。
費揚古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，嘴裡那股肉香還沒散。
他咂了咂嘴，悶悶地罵了一句，
“這破地方，又熱又潮，吃食也很差勁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馬車晃晃悠悠走了兩個時辰，前頭忽然開闊起來。
趕車的漢子吆喝一聲，把車停在路邊，回頭道，
“承天府到了。”
三人跳下車，往四下裡一看，全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片連著一片的街市，房子挨著房子，鋪面連著鋪面，從腳下一直鋪到天邊。
街面上人山人海，挑擔的、推車的、騎馬的、坐轎的，擠得水洩不通。
街兩旁招牌幌子密密麻麻，茶樓、酒肆、布莊、藥鋪、鐵匠鋪、瓷器行，一家挨著一家。
偶爾還能看見幾座四五層高的磚樓，在一片灰瓦木牆裡格外扎眼。
最叫三人吃驚的，是街上的各式行人。
走幾步便能聽見不同口音，閩南話、廣東話、江南話、浙江話，混成一團。
人的衣裳也不一樣，有的穿短打，有的穿長衫，有的頭上纏著布巾，有的戴著竹笠。
還有些人臉，一看便不是中原人，眼窩深、鼻樑塌、膚色黑黑的。
還有白皮膚、高鼻樑、紅頭髮的、金頭髮的。
常貴和福全兩個，早看得張大了嘴，挪不動腿。
常貴指著街邊一個攤子，扯著費揚古的袖子，
“爺，您看，那果子一串一串、黃澄澄的、彎彎的，怎麼跟月牙似的？”
費揚古順他手指看去，他也沒認出來，只哼了一聲，
“蠻夷果子，一看便不是什麼正經東西。”
沒走兩步，福全又指著一家鋪子門口掛滿的鹹魚驚歎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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