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日？敢問殿下這是何意？為何要登上十日？”江白鶴追問，眉頭緊皺。
他下意識地以為夏寧書就是想拖延時間。
事實上，不僅是江白鶴這麼想，場上很多人都是這麼想。
面對眾人的質疑，夏寧書神色不變道：“這就要說到本殿下身上這門功法的來歷了，各位今日聚集碼頭想必只知道本殿下身懷功法的事，而不知道這功法從何而來吧？”
“敢問殿下，殿下所修功法來自何人？”這次江白鶴還沒開口，人稱“燕子”的燕三娘便忙不迭好奇詢問。
他們確實不知道夏寧書和林清雪身上的功法從哪裡獲得，他們聽到的訊息都是兩人偶得驚天機緣，修煉了足以稱霸武林的無上功法。
按理來說，世上既然存在這麼玄奧強大的功法，那在此之前應該必然存在一個實力強橫，名震江湖的人才對，比如二十年前名劍山莊的林肅，修煉了完整《青霜劍譜》的名劍山莊莊主。
如果說林清雪所獲機緣是偶然找到了此前名劍山莊遺失的完整《青霜劍譜》，那他們還可以理解。
可夏寧書的機緣，修煉的功法就有點解釋不通了，總不可能夏寧書也修煉了《青霜劍譜》吧？
這明顯不太可能，因為根據傳聞，在雍州城的時候，哪怕是名劍山莊出身的林清雪一度也被劍驚風壓得根本還不了手。
夏寧書抬頭望天，面露回憶道：“我的功法不是來自何人，而是來自神明，九天之上的神明。”
她這句話是實話，沒有半點敷衍，不過場上無數人聽了卻是微微一愣，只覺她根本不想透露功法的事。
燕三娘臉色一僵，有些不悅地道：“殿下說笑了。”
“說笑？你覺得本殿下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人嗎？”夏寧書看向燕三娘，神情嚴肅道：“你以為本殿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？你以為我和清雪以及官船上的這些護衛是做什麼的？你覺得憑我三品宗師的修為，只是回一趟京城，需要這麼多護衛隨行嗎？此番之所以弄得這麼麻煩，不過都是為了船上的陸聖女罷了。”
“陸聖女？”
燕三娘眸光閃爍，掃視了一遍夏寧書腳下的官船，發現船上護衛眾多，約莫有一兩百人，確實沒啥必要，因為以夏寧書的實力並不需要這些普通衛兵的保護。
這麼多人，反而容易成為拖累，除非這些護衛保護和照顧的另有他人。
“沒錯，神明在人間的意志，我和清雪此行便是為了護送陸聖女北上京城........”夏寧書點頭。
說話間，她不疾不徐給場上眾人科普起了妙欲仙君的事蹟，忘憂鄉，九幽地獄的傳說。
妙欲仙君是一尊能響應百姓祈求的神祇，妙欲仙君不同於別的仙神，妙欲仙君真的能降下甘霖，趨福避禍.......
夏寧書越說越多，臉上的表情也慢慢由平靜變得激動，似水明眸中散發出驚人的亮光。
此時此刻的她好似替代陸怯怯成為了妙欲仙君在人間的意志，此時此刻的她宛如世間最虔誠的信徒。
“嘩啦！嘩啦！”
河水拍岸，沒有一刻停歇，一如眾人此時不平靜的內心。
揚州跟雲州、雍州距離極遠，這個世界的資訊也極為落後，若不是有官府、驛站的存在，很多人一輩子可能都接觸不到另一個州的訊息。
有那麼一瞬間很多人還以為夏寧書瘋了，不過很快看到夏寧書臉上的虔誠，看到夏寧書身旁的陳安、京城的內侍，他們才意識到這位永安公主可能並沒有瘋。
夏寧書可能會說謊，總不可能當今陛下也配合著一起說謊吧？
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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