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手涼絲絲的，像捧著一小塊永遠不會化的冰。
楊山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，又朝那盞蘊靈燈彎了彎腰。
“多謝燈哥，多謝燈哥。”
他的聲音還抖，但比剛才好了太多。
那盞蘊靈燈上下晃了晃，像在說“不客氣”，然後慢慢飄起，退回了燈陣。
遠處，李葉的鬼火分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“這熟人，幫一把。”
他心道，
“他爹斷胳膊後過得夠慘。
鬼火和白玉骨，亂葬崗這邊每天都有產出，不算什麼大出血。
花點小錢，結個善緣。”
心裡這樣想著，接著李葉就看見楊山捧著那團鬼火，猶豫了一會兒。
然後咬了咬牙，朝不遠處一塊還算平整的斷碑後面挪了挪。
估計是怕轉職的時候，被別的什麼東西打擾。
楊山選好位置後，便盤腿坐下，鬼火貼在心口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很快，他整個人的氣息就沉了下去，臉色也平靜了不少。
那團鬼火慢慢變淡，像被吸入了他的胸口。
周身開始浮起極淡的陰氣，一明一暗，像呼吸一樣規律。
“楊山，十七歲，lv1引魂倌……”
李葉心裡有些感慨，“這小子，運道也不算壞。起碼是遇到了我。”
他又把目光轉向那盞蘊靈燈。
那燈把兩張冥幣收進燈罩後，就沒再挪地方，像藏著什麼寶貝。
李葉目光微微一閃，動了動心念，讓它把冥幣送上來。
片刻後，那盞燈飄到李葉面前，感知到老大傳遞過來的意念，還有些戀戀不捨。
但最後還是服從性佔了上風，燈罩一開，把兩張冥幣恭恭敬敬地遞出來。
李葉用鬼火捲過來。
紙面粗糲，印著陰文暗紋。
面額不大，每張五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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