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家大量籌集冥幣的訊息，是第三日傍晚送到楊修業手上的。
傳訊息的是個灰衣小廝，走路時帶風，進了議事廳側門，把一張折得窄窄的紙片遞到管事的托盤裡。
楊修業正吃晚飯。
一碗素面，一碟醬瓜，沒有油星，吃得極慢，像在數著麵條過日子。
“曹家正在籌集冥幣？”
他夾起醬瓜，筷子停在半空，“數目多少？”
“少說百萬起步。”
管事站在三步外，聲音壓得低，像怕驚著碗裡的熱氣，
“幾處暗樁同時收貨，還都挑大額面值。有多少要多少，溢價很高，像是急用。”
楊修業沒說話。
他張了張嘴，把那片醬瓜咬下去，嚼了兩下，覺得太鹹了。
“三大世家福地之一的七星曹家，什麼時候開始學會用冥幣買東西了？”
他放下筷子，瓷筷擱在碗沿上，
“他們要買什麼？近期又有哪個副本行商出現在黑霧區了？”
管事低頭不語。
這種高階情報不是他能打探出來的。
楊修業就坐著。
麵湯一點點涼下來。
兩滴醬油色從筷子頭滑進碗裡，像兩條細小的蛇。
他想了很久。
“龍紋蘊靈刀。”
這五個字從他嗓子深處滾出來，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然後他搖了搖頭。
“不可能。曹家行事向來是能搶不買，能打不談。
怎麼這回進了個升格小本，突然做起正經買賣來了？”
他越想越不對勁。
曹家是什麼德行，他們這些隔壁鄰居再清楚不過。
幽水流域三大福地，曹家鎮著七星福地，張揚、霸道，骨子裡都刻著“只進不出”四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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