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回過頭。
車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，把他半張臉映得發黃。
他看見李葉站在那兒，沒說話。
只是把身上的氣息，慢慢放開了一線。
那氣息像冬天從門縫裡擠進來的風，貼著地面漫出去，不急不驟，卻冷得人後脖頸子發緊。
一股極其沉凝的、獨屬於咒術師的陰冷壓迫感，從李葉的領口、袖口和髮絲間一點點滲出來。
攀上人的肩膀，又伏在人的背心，似一股凝練的氣流，又帶著致命般的危險預兆。
陳浩手裡的箱子不動了。
他身後兩個拎著綁帶經過的lv2職業者，像被什麼當胸推了一把，幾乎是同時往後退了半步。
有個二十來歲的小個子，手裡的鐵釦“啪”地落在地上，他自己都沒發覺。
陳浩盯著李葉。
車燈還在晃，光柱裡浮著揚起的塵土，一粒一粒，像被誰用慢動作灑下來的金粉。
李葉就站在那光裡，身量不算高，影子卻長。
“你……”
陳浩的嗓子像被砂石磨過，“lv3？”
李葉把氣息一收。
像合上了一扇誰也沒看見的門。
空氣重新流動起來。
車燈還是車燈，汽油味還是汽油味，那兩個後退的lv2職業者像剛回過神，一臉茫然地互相看了看。
“lv3咒術師。”
李葉說，“一直沒跟你說，是怕麻煩。現在這時候，應該能幫上點忙。”
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只是在解釋。
可話音落下，周圍那圈人全靜了。
要知道，現在公開出來的，流星社裡達到lv3的職業者，只有十三位。
陳浩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他上下打量李葉。
從頭髮到領口，從袖口到鞋尖，再重新看回臉，像要把這個認識了差不多一年的人重新認一遍。
“去年剛來的時候，咒物賣不出去，還是我幫著聯絡買家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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