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著吱呀作響的實木樓梯,幾人上到二樓。
推開厚重的隔音防火門,一股清冽的冷氣伴隨著藥香撲面而來。
二樓是趙大龍專門存放高檔參茸藥料的恆溫庫,四角嵌著精密的溫溼度數顯儀,指標穩定在適宜的刻度,整間屋子透著草木曬乾後的純正醇香。
長排的紅木玻璃展櫃在冷光燈下整齊排開,內裡紅絲絨襯底上,錯落陳列著品相完好的幹品野山參、茸形飽滿的二槓梅花鹿茸,以及泛著紫油光澤的野生赤靈芝。
李長青快步走到中央展櫃前,身子微躬,鼻翼輕輕翕動。
展櫃中央靜臥的一支野山參,蘆頭修長如鶴頸,碗口密實如疊翠,艼變下垂圓潤,主根短粗飽滿,呈典型的團聚疙瘩體。
兩條順理長腿分叉極勻,疏而不亂的參須向外舒展,其上綴滿了如粟米般的珍珠疙瘩。
既無硫磺燻蒸刺鼻的酸餿,亦無膠水拼接偽造的呆板。
“貨確實是實打實的硬貨。”
李長青戴上一副白棉手套,取出一支三十年份的長白山野山參,用放大鏡仔細辨認參須上的珍珠疙瘩,連連讚許。
“蘆長碗密棗核艼,緊皮細紋珍珠點,大龍,你這批壓箱底的私藏確實老道,難怪能在省城參茸街立足這麼多年,沒糟蹋你們趙家的招牌。”
趙大龍聞言,佈滿愁雲的臉上總算浮現出一抹由衷的寬慰,雙手下意識地在衣服兩側擦了擦,湊近了陪著李長青核算年份與估價。
林易沒有參與議價。
他退後兩步,視線落在二樓東角。
那裡立著一排老式的杉木大書架,底層隔板因常年承重,隱隱有些向下彎曲變形。
書架上雜亂地堆放著不少書籍,大多是現代印刷的中藥材圖譜,殘缺的進銷存賬本,以及一些紙頁發脆的民間志怪通俗讀物。
趙語蓮見林易獨自立在陰涼處,怕冷落了這位救命恩人,趕忙快步輕聲走過來。
“林醫生,庫裡溫控打得低,有些陰涼,要不我陪您下樓喝杯熱茶?”
“無妨,這裡空氣很好。”
林易微微擺手,視線並未從那排舊書架上移開,語氣平靜溫和。
“我平時喜歡收集些老舊的醫案脈案,趙小姐,這些書我能翻看一下麼?”
趙語蓮微愣,隨即抿嘴笑道。
“您隨便翻!這些都是當年我爸從欒水縣老宅搬進城時捨不得扔的雜物,堆在這兒好些年了,平時連翻動的人都沒有,早落滿了灰,您不嫌棄灰大就成。”
林易點頭致謝,伸出手在書架第三層的舊紙堆中耐心地逐層翻檢。
他有輕微強迫症,見幾本現代教材歪斜倒伏,順手將其扶正理齊。
就在指尖探入最內側的夾縫暗處時,指腹觸碰到了一抹微澀而粗糙的質感,那是一冊用褪色藍粗布軟皮包裹著的線裝本。
本子很薄,表面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。
林易將它抽出來,拂去封皮上的浮塵。
。來而面撲香紙微的有特紙宣草稻老與墨煙松年陳著雜混一,頁首開翻,青灰的駁斑呈已皮封布藍
。而抄手筆楷小頭蠅的整工極用是全,字鉛的廠刷印有沒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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