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年前,你羅師叔走的時候,御醫派的牌子我就摘下來鎖進了櫃子裡。”
張清山開口,聲音在封閉的地下室裡迴響。
“這二十年,我守著市一院國醫堂的一畝三分地,不爭名,不奪利,連院長的位置都推了。”
“我以為咱們退一步,安安分分看病救人,某些人就能睡得安穩。”
“現在看來,是我們退得太久了,久到讓人覺得,我張清山老了,提不動刀了,連跟我了一輩子的老師妹,都能讓人在光天化日之下,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撞死在上班的路上!”
錢大通雙拳緊握,眼眶發紅。
“師父,您下令吧!不管對方是皇甫家還是京城裡那幫老東西,只要您一句話,我錢大通就是傾家蕩產,也跟他們死磕到底!”
“對手挑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薛萍下手,又做得這麼幹淨,不留半點司法把柄,圖的是什麼?”
張清山沒有理會錢大通的吼聲,目光平靜地看著桌面中央。
“他們知道我護短,知道薛萍是我的軟肋。”
“他們這是在敲山震虎,想看我張清山因為暴怒亂了分寸,想看咱們師門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江州亂咬,更想逼著咱們因為恐懼,主動退出下個月的全國中醫學術流派傳承基地大選!”
張清山抬起右手,在實木圓桌上輕輕叩擊了一下。
“他們越是怕什麼,我們就越要做什麼。”
“老二。”
張清山看向李博文。
“弟子在。”
李博文微微欠身。
“今天晚上你就回省中醫院,把申報全國中醫學術流派傳承基地的紅標頭檔案給我擬出來。流派名稱,就填御醫派三個字。我是第一傳承人,你們九個,全部寫進核心傳承人名單裡,明天一早直接遞交省中醫藥管理局!”
“是,師父。”
李博文推了推眼鏡,沉聲應下。
“老三,老五,老六,老七,老八。”
張清山目光依次掃過其餘幾人。
“在!”五人齊聲應道。
“各自回自己的崗位,該上手術檯上手術檯,該查案子查案子,把眼睛給我擦亮了,把各自的陣地守死。”
“在沒有拿到確鑿證據之前,誰也不準私下亂動,更不準給人留下半點行政和法律上的把柄!”
“明白!”
張清山最後轉過頭,看向站在最末位的林易,停頓了兩秒,隨後收回視線,看向地下室緊閉的木門。
“至於藏在幕後的那幫老狐狸,他們既然不想在明面上講規矩,那我就陪他們好好走一走這盤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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