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什麼活菩薩,這碗水也不是什麼神仙水。”
“我剛才說過,這個病死人,就是因為脫水。”
“只要把水補回去,人就有活路。”
“這個法子很簡單。你們每個人都可以自己做。”
“一碗開水,半勺鹽,兩勺糖,攪拌均勻,就是救命的良藥!”
“從現在開始,所有還能喝得下水的人,都給我不停地喝!能喝多少就喝多少!”
“只要喝不死,就往死裡喝!”
沈硯的話簡單粗暴,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那些百姓們聽了他的話,如蒙大赦。
他們不再哭喊,不再哀求。
他們爭先恐後地爬了起來,按照沈硯教的方法,用最簡陋的工具,開始自己調配起那碗能救命的“神仙水”。
一時間,整個隔離區,從一個死氣沉沉的等死之地,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自救工廠。
……
然而,就在隔離區內因為“神仙水”的出現,而重燃生機的時候。
隔離區外,一場由林玉郎親手點燃的名為憤怒的火焰,也已經燃燒到即將失控的邊緣。
“鄉親們!不能再等了!”
林玉郎站在高臺上,振臂高呼,臉上的表情因為激動,而顯得有些扭曲。
“我們再等下去,親人就要被那個姓沈的,用毒藥全都給害死了!”
“我們現在就衝進去!把我們的親人搶回來!”
“官府的走狗,要是敢攔著我們,我們就跟他們拼了!”
“為了我們的家人,死又何懼?!”
在他的煽動下,那些本就情緒激動的家屬們,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們一個個雙眼通紅,就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獸。
他們從地上撿起石塊,從家裡拿出棍棒、菜刀甚至是鋤頭。
“衝啊!殺了狗官沈硯!”
“搶回我們的家人!”
“跟他們拼了!”
數以千計被憤怒和謠言衝昏了頭腦的百姓,匯成了一股黑壓壓、足以摧毀一切的洪流,咆哮著、怒吼著,朝著那道由錦衣衛和官兵,組成的薄薄防線猛衝了過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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