惡人有惡報。
這個差點害死他們所有人的罪魁禍首，活該有此下場！
沈硯看著那個在死亡面前醜態盡出的林玉郎，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波瀾。
殺他？
不。
殺了他，實在是太便宜他了。
有時候，讓一個人活著，比讓他死了要痛苦一萬倍。
而且，他畢竟是當朝太師的親孫子。
自己現在殺了他，固然是痛快了，但也會徹底得罪太師林如海那隻老狐狸，給自己樹立一個強大的政敵。
這不符合他利益最大化的原則。
留著他這條狗命，反而還有點用處。
“紅妝，算了吧。”
沈硯淡淡開口。
寧紅妝眉頭一皺，有些不解地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這種人，留著也是個禍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硯衝她微微一笑。
“但現在，還不是殺他的時候。”
“一條會叫的狗，總比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，要好對付一些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沈硯的目光，掃過地上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林玉郎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讓他活著回到京城，把他在這裡看到的、聽到的一切，原原本本地告訴他那個不可一世的爺爺。”
“我想，那場面一定會很有趣。”
寧紅妝冰雪聰明，瞬間就明白了沈硯的用意，手腕一抖，一下收回了長劍。
林玉郎只覺得脖子上一鬆，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一樣，癱軟在了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劫後餘生的狂喜，和極度恐懼後的虛脫，讓他整個人都在不住地顫抖。
“多……多謝沈大人不殺之恩……”
他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喃喃地說道。
“滾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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