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,夏承乾感覺自己的血液,都衝上了頭頂。
他竟然罵我蠢貨?
一個區區舉人,一個靠著投機取巧才爬上來的泥腿子,竟然敢當著我的面,無聲地罵我蠢貨?!
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感,像火山一樣在夏承乾的胸中爆發。
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,當場下令將沈硯拖出去砍了!
但僅存的理智,告訴他不能這麼做。
沈硯現在畢竟是臨安百姓眼中的“活菩薩”,又是父皇親口誇讚過的人。
自己剛剛接管臨安,根基未穩,若是就這麼殺了他,必然會激起民變。
傳到京城去,父皇那裡也不好交代。
不能殺他。
但,絕不能就這麼放過他!
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,把他那身讀書人的傲骨,一點一點地敲碎!
把他那所謂的才華和名聲,狠狠地踩在腳下!
我要讓他知道,在我夏承乾面前,他引以為傲的一切,都一文不值!
夏承乾深吸一口氣,強行將殺意壓了下去,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虛偽的笑容。
他走下主位,踱步到大堂中央,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,最後停留在沈硯身上,用一種充滿了優越感的口吻,慢悠悠地說道:
“沈大人,孤聽說你是讀書人?而且還是院試案首,有經世之才?”
沈硯面色平靜,淡淡回應道:“不敢當,不過是讀過幾年聖賢書罷了。”
“讀過幾年聖賢書?”
夏承乾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,搖了搖頭:“孤看,這書你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!”
這話一齣,滿堂皆驚。
李慕白更是氣得渾身發抖,要不是寧紅妝在旁邊死死拉著他,他早就衝上去了。
當眾辱罵院試案首“書讀到狗肚子裡”,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羞辱了,這是對天下所有讀書人的挑釁!
夏承乾卻彷彿沒有看到眾人震驚的眼神,自顧自地繼續說道:
“自古以來,百無一用是書生!”
“你們這些所謂的讀書人,平日裡一個個自命清高,滿口之乎者也,仁義道德。”
“可真到了國家危難,社稷飄搖的時候,你們又能做些什麼?”
“除了會搖唇鼓舌,慷他人之慨,寫幾首酸詩爛詞,博取一些虛名之外,你們還會幹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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