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誤會？”
夏承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他雙手抱胸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硯，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冷笑。
“孤說的哪一句不是事實？難道孤冤枉你們了？”
“殿下沒有冤枉！”
沈硯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：“殿下所舉前朝之例，確有其事。那些誤國腐儒，的確該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，萬世唾罵。”
夏承乾一愣，他沒想到沈硯會先承認自己的觀點。
孫德茂等人也是一臉錯愕，這沈硯是要幹嘛？認慫了？
就連李慕白都急了。
老師，你怎麼能順著他的話說啊！
然而，沈硯接下來的話，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但是！”
沈硯話鋒一轉，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。
“殿下以偏概全，用幾個敗類的所作所為，就來否定整個讀書人群體，甚至喊出‘百無一用是書生’這樣的話。”
“草民，恕難苟同！”
“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。這世上，沒有絕對的好，也沒有絕對的壞。”
“文人之中，確實有軟骨頭，有投機客，有誇誇其談的廢物。”
“但武將之中，難道就沒有擁兵自重，禍亂朝綱的莽夫嗎？”
“皇室宗親裡，難道就沒有驕奢淫逸，魚肉百姓的敗類嗎？”
沈硯的話，如同一柄柄尖刀，毫不留情地刺向了夏承乾。
夏承乾的臉色，瞬間一變。
“你……你大膽！”
“殿下不必動怒。”
沈硯擺了擺手，打斷了他的話，繼續說道：“殿下可知，我儒家學問之根本，講的是什麼？”
不等夏承乾回答，沈硯便朗聲說道：
“是‘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’！”
“是‘為天地立心，為生民立命，為往聖繼絕學，為萬世開太平’！”
“這，才是我輩讀書人，真正的追求和抱負！”
他的聲音，在大堂之中迴盪，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，振聾發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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