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所有的擔憂和顧慮,都被巨大的利益衝得煙消雲散。
“殿下英明!”
孫德茂第一個改口,臉上重新堆滿了諂媚的笑容。
“修建功德碑,彰顯殿下不世之功,此乃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!臣等一定為殿下辦好此事,萬死不辭!”
“對對對!我等誓死追隨殿下!”
其他官員也紛紛表態,那場面,要多噁心有多噁心。
夏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徹底掌控了臨安的官場。
至於那個沈硯……
一個被架空了所有權力,連府衙都進不來的喪家之犬,還能翻起什麼浪花?
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,等功德碑建成之日,他邀請沈硯前來觀禮時,對方那副羨慕嫉妒恨的表情了。
……
太子的三道“新政”,如三道催命符,迅速地在臨安城推行開來。
城南的隔離區,高高的柵欄被推倒。
數千名身上還帶著病毒,僅僅是靠著“神仙水”吊著一條命的病人,被當成“皇恩浩蕩”的證明,從裡面放了出來。
他們中的很多人,甚至還沒能走到家,就因為體力不支,和病毒的再次爆發,倒在了回家的路上。
那些僥倖回到家的人,則像一個個移動的傳染源,將病毒帶給了自己的家人,帶給了自己的鄰里。
城中,唯一一個用來焚燒屍體的臨時火葬場,也被強行關閉。
一具具因為瘟疫而死的屍體,未經任何處理,就被他們的家人,用最傳統的方式,裝進薄皮棺材,埋進了城外的亂葬崗。
夏日的陽光和雨水,加速了屍體的腐爛。
病毒,隨著屍水,滲入了地下,汙染了水源……
整個臨安城,像一個被打開了蓋子的潘多拉魔盒。
一場比之前更加兇猛,更加可怕的災難,正在悄無聲息地醞釀。
而始作俑者,太子夏承乾,此刻正在被改建得富麗堂皇的行宮之內,摟著從江南各地蒐羅來的美人。
夜夜笙歌,醉生夢死。
他每天唯一關心的事情,就是功德碑和行宮的修建進度。
對於孫德茂等人,偶爾遞上來的,關於城中“零星”出現新增病例的報告,他連看都懶得看,直接扔到一邊。
在他看來,那不過是沈硯留下的“餘毒”,根本不足為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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