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怠慢,連忙伸出手,搭在了那孩子的脈搏上。
脈象急促而微弱,是典型的疫病之兆!
張郎中的臉色,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“你家……是不是住在城西的柳樹巷?”張郎中沉聲問道。
那婦人一愣,點了點頭:“是啊,郎中您怎麼知道?”
張郎中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柳樹巷!
他今天接診的所有病人,都來自柳樹巷!
而柳樹巷,前兩天剛剛從隔離區裡,接回來一個病人!
“壞了……壞了!”
張郎中喃喃自語,額頭上冷汗直流:“這是又傳開了啊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對著那婦人急切地說道:“妹子,你聽我說!你家孩子得的,不是普通的傷寒,是瘟疫!”
“你趕緊帶他回家,千萬不要再出門了!家裡所有人,都不要跟他接觸!”
“喝的水一定要燒開!屋裡屋外,趕緊去買點石灰撒上!”
他只能用沈硯之前教的那些土辦法,來做最後的掙扎。
然而,那婦人一聽到“瘟疫”兩個字,嚇得“哇”的一聲就哭了出來。
“瘟疫?郎中,您沒搞錯吧?太子殿下不是說,瘟疫已經沒了嗎?”
“太子殿下?”
張郎中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,他猛地一拍桌子,怒吼道:
“他懂個屁的醫術!他要是再這麼胡搞下去,這臨安城,遲早要變成一座死城!”
張郎中的怒吼,讓整個醫館都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正在排隊看病的百姓,都聽到了他的話。
他們的臉上,不約而同地都露出了驚恐和不安的表情。
瘟疫……又回來了?
這個可怕的念頭,像一顆種子,在所有人的心裡,迅速地生根發芽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臨安府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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