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後，沒有隨從，沒有儀仗，只有她一個人。
沈硯下了馬車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公主殿下，何必親自來送。”
沈硯微微躬身。
扶搖公主看著他，那雙曾經總是帶著驕傲和審視的美目，此刻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。
有不捨，有失落，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。
這段時間，她已經習慣了跟在這個男人身後，看著他指點江山，看著他化腐朽為神奇。
他就要走了，她的心裡，竟空落落的。
“沈硯，你還會回來看我們嗎？”扶搖公主聲音很輕。
“臨安已安，我一個草民，回來做什麼？”沈硯笑了笑，答非所問。
扶搖公主的眼神，黯淡了下去。
她知道這樣的人，是不會被任何地方所束縛的。
他的征途，是星辰大海。
沉默了片刻，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玲瓏的香囊，遞到沈硯面前。
香囊是上好的雲錦所制，上面用金線繡著一朵栩栩如生的扶搖花，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
“這個，你拿著。”
扶搖公主的臉頰，微微泛紅，不敢看沈硯的眼睛，只是低著頭說道：
“這是我母妃留給我的，用的是崑崙山的雪蓮香料，可以凝神靜氣。”
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贈別禮了，而是極為私人的信物。
沈硯看著那個香囊，沒有立刻去接。
他知道，接下這個東西，意味著什麼。
但現在還不想被任何情感所牽絆。
他的路，才剛剛開始。
看到沈硯的猶豫，扶搖公主的心，一點點沉了下去。她那驕傲的自尊心，讓她有些難堪，想要收回手。
就在這時，沈硯卻開口了。
“多謝公主美意。只是此物太過貴重，沈硯愧不敢受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扶搖公主那雙即將湧起霧氣的眼睛，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，臨別在即，無以為贈。草民也作一首小詩，送與公主殿下，以作留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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