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別了寧紅妝,車隊再次啟程。
馬車裡,氣氛有些沉悶。
李慕白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,但看到沈硯那若有所思的表情,又都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將那柄名為“紅妝”的劍,放在了身旁,時不時地用手指,輕輕摩挲著劍鞘上冰冷的雲紋。
他在想,自己是不是做錯了。
無論是扶搖公主,還是寧紅妝……
她們的身份、家世,對於一個即將在京城立足的學子來說,都是巨大的助力。
只要他點點頭,未來的路,無疑會平坦許多。
可他偏偏都拒絕了。
為什麼?
因為沈硯骨子裡,還是那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。
無法心安理得地將自己的前途,建立在一個女人的幫助之上。
他想要的一切,都必須靠自己的雙手,堂堂正正地去爭取。
這或許很傻,很天真。
但這,是他的底線。
“老師,您在想什麼?”
範雲淹見沈硯一直沉默,終於忍不住,小心翼翼開口問道。
沈硯回過神來,看著範雲淹那張稚嫩卻寫滿關切的臉,笑了笑。
“沒什麼,只是在想,接下來的路,該怎麼走。”
他將“紅妝”劍,用布包好,鄭重地放在了車廂的角落裡。
這個情,他記下了。
但現在,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沈硯靠在車壁上,閉上了眼睛,腦海中,卻前所未有地清明。
臨安之行,雖然波折,但收穫巨大。
潑天的功勞,皇帝的賞識,萬民的愛戴,這些都是他未來在朝堂上立足的資本。
但這還不夠。
在大夏這個以文官治國的朝代,一個人的出身和科舉功名,才是決定他地位和話語權的根本。
他雖然有夏皇的青睞,但終究是草民出身,根基太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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