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天起，到春闈之前，你們兩個的任務，就是讀書。”
沈硯看著他和李慕白：“我會給你們列一個書單，上面的每一本書，都必須給我背得滾瓜爛熟，每一個典故，都要弄得清清楚楚。”
李慕白一聽，頓時垮下了臉：“啊？老師，還要讀書啊？我腦子裡的書，都快裝不下了。”
“裝不下也得裝。”
沈硯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以為春闈是什麼？是小孩子過家家嗎？那是在幾千個頂尖學子中，殺出一條血路！你現在這點墨水，還差得遠！”
被沈硯這麼一訓，李慕白頓時不敢再嬉皮笑臉，連忙正襟危坐：“是，老師，學生知道了。”
沈硯又看向範雲淹：“雲淹，你的基礎薄弱，但勝在勤勉。這一路上，我會親自教你制藝文章的寫法。你務必要用心學，用心記。”
“是！老師！弟子一定不負您的期望！”
範雲淹的眼中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。
能得到老師的親自指點，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。他暗暗發誓，就算拼了命，也一定要學出個名堂來！
接下來的路途，馬車裡，再也沒有了閒聊和嬉笑。
沈硯將自己腦海中，關於科舉考試的各種知識，傾囊相授。
從破題、承題，到起講、入手，再到大結、束股，他將八股文的每一個環節，都掰開了，揉碎了，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，講給兩人聽。
李慕白天賦異稟，很多東西，一點就透，甚至能舉一反三，提出一些讓沈硯都覺得眼前一亮的見解。
而範雲淹，則像一塊乾涸的海綿，瘋狂地吸收著知識的養分。
他幾乎不睡覺，白天聽講，晚上就在油燈下，一遍遍地練習，揣摩。
車廂外面，負責趕車的，換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漢子，那是陸炳派來，暗中護送他們的錦衣衛。
一路上，他們看到了太多被災荒，和瘟疫波及的村鎮。
很多地方，依舊是滿目瘡痍，百廢待興。
田地荒蕪，房屋倒塌，路邊甚至還能看到無人收斂的白骨。
每當看到這些，範雲淹的心，都會被深深地刺痛。
他出身寒門，最能體會底層百姓的疾苦。
他默默地將這一切，都記在心裡。
他要像老師一樣，做一個能為生民立命的讀書人！
就這樣，一路行，一路學。
半個月後，一座熟悉的城郭，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。
清河縣。
他們回來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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