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墨卷則會被封存起來，作為最終核對的底檔。
整個流程，看起來嚴密無比，幾乎沒有任何空子可鑽。
但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尤其當制定和執行規矩的人，本身就心懷鬼胎時。
深夜，謄錄院。
主考官徐謙，在一眾官員的陪同下，前來巡視。
他揹著手，在一排排奮筆疾書的書吏之間，緩緩走過，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。
“諸位辛苦了。”
他對著眾人，和藹地說道：“科舉乃是國之大典，為國取才，責任重大。你們謄錄的每一個字，都關係到一名考生十年寒窗的命運，萬萬不可懈怠。”
一番話，說得是冠冕堂皇。
所有的書吏和官員，都紛紛起身行禮，高呼“大人英明”。
徐謙的目光，狀似無意地在堆積如山的試卷中掃過。
很快，他便鎖定了一份試卷。
那份試卷的卷頭，用硃筆寫著一個編號——“玄字捌拾柒號”。
這個編號，對應的正是沈硯的號舍。
徐謙的眼中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。
他轉過頭，對著身旁的一位副考官，也是他安插的心腹，笑著說道：
“王大人，我看這些書吏，也忙碌了一天了，想必都已疲乏。不如先讓他們去偏廳，喝杯熱茶，休息片刻吧。”
那位王姓副考官，立刻心領神會。
“大人說的是。來人啊，帶書吏們都去休息一下。”
很快，整個謄錄院的書吏，都被帶了下去。
房間裡，只剩下了徐謙，和他的幾個心腹。
徐謙走到了那份“玄字捌拾柒號”試卷前。
他沒有立刻動手，而是先走到了窗邊，仔細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。
又讓心腹，將房門從裡面死死地鎖住。
確認萬無一失之後。
徐謙走到書案前，將那份屬於沈硯的，寫著《過秦論》的墨卷，輕輕地抽了出來。
他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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