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天啊！沈青天啊！！”
“林扒皮死了！老天爺開眼了啊！！”
而在侯府對面的茶樓角落裡，一個戴著斗笠的探子，臉色慘白如紙，手腳並用地從後窗翻了下去，瘋了一樣向京城方向，狂奔報信。
沈硯翻身上馬，看著地上那顆血淋淋的頭顱，眼神深邃。
第一刀，砍下去了。
但這只是撕破了權貴遮羞布的開始。
京城的那條惡龍，馬上就要被徹底激怒了。
……
大雨傾盆。
暴雨如注，狂風夾雜著冰冷的雨水，狠狠抽打在新政司衙門的青瓦上，發出噼裡啪啦的悶響。
夜幕下的京城陷入了一片黑暗，唯有新政司內院的幾間廂房，依然燈火通明。
案桌上，堆滿了從通州侯府，連夜押送回來的二十大箱地契與暗賬。
齊婉兒一身素白常服，青絲用一根銀簪簡單挽起，正就著油燈，神情嚴峻地翻閱著一本泛黃的賬冊。
在她身旁，範雲淹算盤打得幾乎要冒出火星。
“沈師兄，你看這個。”
齊婉兒揉了揉發酸的眼角，將一封密信遞給沈硯，聲音壓得極低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通州侯，不過是個擺在檯面上的斂財工具。”
“這筆暗賬顯示，他每年從京郊強佔的民田所收的地租，有七成透過城南匯通票號，直接洗進了東宮內庫！”
“還有三成，流向了林太師在江南的私鹽碼頭！”
沈硯坐在窗前，手裡摩挲著那枚天子寶劍的劍柄，眼中沒有絲毫意外。
“我就知道，林虎一個沒腦子的蠢貨，哪來那麼大的膽子，敢圈佔萬畝良田。根子果然在東宮。”
太子夏承乾貪婪好大喜功，暗中豢養了不知道多少門客死士，這些都需要天量的銀錢支撐。
斬了林虎，不僅是砍了林家的一條臂膀，更是直接掐斷了太子的錢袋子！
“沈兄，林虎被斬的訊息，午後就傳回了京城，東宮和林府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，甚至連一道彈劾的摺子，都沒遞進宮裡。”
齊婉兒眼中滿是憂慮：“這不合常理。他們太安靜了。”
沈硯冷笑一聲：“會叫的狗不咬人。他們不遞摺子，是因為知道陛下賜了我尚方寶劍，走明面上的規矩，他們佔不到理。”
“那他們想幹什麼？”
“掀桌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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