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朝文武倒抽一口涼氣。
親手杖斃族人,與親信管家!
這位縱橫官場幾十年的老狐狸,其心腸之狠毒、手段之果決,令人不寒而慄!
夏皇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如海和太子,雙手死死按著龍椅扶手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很想順藤摸瓜,一舉將林黨連根拔起。
但他不能。
林黨背後,牽扯著大夏半數以上的世家門閥,太子又是國本所在。
如果現在把東宮和林如海徹底打死,整個大夏立刻就會分崩離析,邊境的大楚和北蠻,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!
大殿內,陷入了可怕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,這場風波,恐怕又要像往常一樣,以處置幾個替死鬼而草草收場了。
然而,站在文官隊伍末尾的沈硯,卻緩緩邁出了一步。
他一身緋色官袍,身姿挺拔,目光清澈而冷冽。
“陛下。”
沈硯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夏皇看向沈硯,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歉疚:
“沈卿,委屈你了。行刺之事,朕定會嚴懲涉案官員,抄沒林虎家產,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“陛下,臣不委屈。”
沈硯神色平靜,從袖中緩緩抽出一封用硃砂封口的奏摺,雙手奉過頭頂。
“臣今日站出來,不是為了追究昨夜誰要殺臣。”
“林虎已死,惡奴伏誅,私怨已了。”
“但大夏之病,不在一兩個惡奴,亦不在一兩個貪婪的國舅。”
滿朝百官皆是一愣。
沈硯不要交代?
那他要什麼?
林如海猛地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裡,閃過一絲極度不安的光芒。
沈硯迎著滿朝文武驚疑不定的目光,一字一句,聲音如洪鐘大呂般在大殿上炸響:
“臣,請行新政終極之策——”
“攤丁入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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