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名江陵侯府鐵騎精銳,迅速在甲板上結陣,巨盾連環相扣,長槍如林般刺向前方!
“呼——呼——!”
兩岸密密麻麻的蘆葦蕩中,猛然升起數十枚帶著尖銳呼嘯的火箭!
緊接著,數十艘黑色的小型快艇,如同一群嗜血的飛魚,從蘆葦深處瘋狂竄出。
每艘船上都站著五六名赤裸上身、口銜鋼刀的水匪死士!
水寨飛舟!
“沈硯小兒!江南水路乃我鹽幫天下!朝廷的狗官也敢來此撒野?!今日便叫你葬身魚腹!”
為首的一艘大船上,一個滿臉刀疤、手持九環大刀的壯漢厲聲獰笑,手中令旗猛地一揮:
“放火箭!燒死這幫朝廷狗官!”
漫天火箭如流星雨般,向欽差大船鋪天蓋地砸來!
船上的水手和僕役,嚇得尖叫連連,抱頭鼠竄。
李慕白嚇得一把抓起公文箱,擋在頭頂,怪叫道:“老師!水路被堵,兩岸全是伏兵!”
範雲淹也死死抱著賬冊,臉色慘白,卻依然咬牙站在沈硯身前。
唯獨沈硯,站在晃動劇烈的甲板中央,任憑火箭在身側呼嘯而過,眼神依舊深邃如淵。
他看著那些飛速逼近的快艇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。
“萬家的私兵水匪,果然急不可耐。”
沈硯轉頭看向寧紅妝,語氣平緩得彷彿在吩咐下人備茶:
“紅妝,我們船底壓艙的生石灰和硫磺,帶了多少?”
寧紅妝一愣:“按你的吩咐,足足裝了三十大桶……你要幹什麼?”
沈硯從懷中抽出一枚火摺子,輕輕吹燃。
“這幫水耗子,常年在水裡稱王稱霸,真以為水能克火?”
沈硯冷冷一笑:
“今天,本官就給他們上一堂初中化學課——”
“開水閘,拋石灰!!”
……
“拋石灰?!”
寧紅妝雖然不明白沈硯的意圖,但出於對他的絕對信任,沒有絲毫猶豫,長劍一揮。
“按沈大人吩咐,把底艙的生石灰全推到船頭!快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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