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翌日清晨。
滿朝文武再次借題發揮,彈劾新政司的摺子,如雪片般飛入御書房,聲稱江南乃國家根本,若再推行新政,江南必反!
養心殿內,夏皇頂著巨大的壓力,將沈硯單獨召入殿中。
“沈硯,江南的事,你聽說了?”夏皇面色沉重。
“回陛下,臣已知曉。”
夏皇定定地看著沈硯:“朝中有不少人勸朕,收回成命,京畿推行即可,江南暫且擱置。你怎麼看?”
沈硯挺直腰桿,大聲道:“江南若不改,大夏之弊永無斷絕之日!退一步,便是萬丈深淵!臣,願親自南下!”
夏皇眼中閃過一絲欣慰,猛地一拍龍案:
“好!朕果然沒有看錯你!”
夏皇霍然起身,當場草擬聖旨:
“特旨:晉升沈硯為正四品右僉都御史、江南新政巡按總督!”
“賜尚方寶劍,許先斬後奏之權!”
“江南文武百官,凡有抗命不遵者,皆受其節制!”
總督江南!
正四品!
年僅十八歲的年輕巡按總督,攜天子無上信任,即將重返江南!
……
兩日後,通州碼頭。
三艘巨大的欽差官船,高掛“江南巡按總督”的大旗,威風凜凜地停靠在運河之畔。
岸邊,李慕白一身騷包的白狐大氅,範雲淹揹著厚厚的大夏律法與算盤,早已整裝待發。
寧紅妝率領五十名江陵侯府,最精銳的鐵騎暗營,扮作隨行護衛,個個按刀肅立。
而在船艙門口,一個穿著青色書生袍、身形纖細的“年輕書生”正微笑著向沈硯行禮。
正是女扮男裝的齊婉兒。
“沈總督,小生這廂有禮了。”
齊婉兒眨了眨眼,俏皮地笑道。
碼頭的高臺上,扶搖公主一身便服,遠遠地望著沈硯,雙手絞著錦帕,眼中滿是不捨與擔憂。
她在京城不能隨行,但她已經動用了內務府所有的暗線,為沈硯在江南鋪路。
沈硯翻身上船,站在船頭,長風捲起他的大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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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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