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兄,江南巡撫趙立本,是林太師當年的門生,在江南經營了整整十年。”
“江南三大鹽閥之中,以‘萬家’勢力最大,私養了數千水手死士,控制了整個運河下游的水路走私。”
齊婉兒遞過一杯熱茶,低聲道:
“還有東林書院。江南士子皆奉東林書院為魁首,那裡的山長顧憲成,乃是天下文宗,門生故吏遍佈朝野。”
“趙立本逼死農戶激起民變後,東林書院便公開發表檄文,痛斥新政司是‘與民爭利之暴秦’。”
沈硯接過茶杯,神色平靜:“官、商、儒三位一體,把江南打造成了一個針插不進、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。”
“難怪朝廷每年從江南收的稅,還不如一個破敗的山東行省多。”
“既然他們把戲臺搭得這麼好,咱們要是不用重錘砸下去,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苦心?”
正說著,船艙的雕花木門,被猛地推開。
寧紅妝一身黑色緊身皮甲,臉色有些凝重地走入艙內。
“沈硯,不對勁。”
寧紅妝按著腰間短劍,壓低聲音道:
“我們剛過了徐州地界,進入淮安段。運河上的往來商船,在半個時辰前,突然全都不見了。”
沈硯眼神一凝,立刻走到舷窗邊,向外望去。
原本千帆競發、熱鬧非凡的運河主幹道上,此刻竟然死寂一片!
水面上,漂浮著一層淡淡的白色泡沫,兩岸的蘆葦蕩在狂風中瘋狂搖曳,隱隱透出一股肅殺之氣。
“大人!大人不好了!!”
前艙,突然傳來李慕白慌張的大叫聲!
只見李慕白連滾帶爬,衝進船艙,手裡拎著一隻翻了白眼的死銀魚,臉色煞白:
“廚房剛從水裡撈上來的魚,扔進後廚的水桶裡,不到半炷香全死絕了!這水裡……被人下了見血封喉的奇毒!!”
齊婉兒臉色驟變:“見血封喉?!整條運河下毒?!他們瘋了嗎?!”
沈硯快步走出船艙,來到甲板邊,目光如炬地盯著那漆黑的河水。
“整條運河水流湍急,再多的毒藥倒進去,也會被稀釋,他們不可能給整條河下毒。”
沈硯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沾了一點河面漂浮的白色泡沫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刺鼻的苦杏仁味!
現代化學常識,瞬間在沈硯的腦海中閃過——氰化物結晶!
“這不是倒在河裡的,是有人用油紙,包著高濃度的劇毒結晶,卡在前面河道的水閘過濾網裡!水流沖刷之下,正好覆蓋了我們這片水域!”
沈硯眼中寒芒爆閃:“他們根本沒想毒死兩岸的百姓,他們的目標,只有我們的船!一旦我們用河水做飯飲用,全船不攻自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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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!——隆隆隆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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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人大護保!襲敵“
!鞘出間瞬劍長中手,聲一叱妝紅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