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江南水災與新政的訊息,已經斷絕了整整半個月。
而就在今晨,林黨控制的都察院數十名御史,聯名遞上了一封血淋淋的奏摺!
“江南民變!水淹三府!沈硯激起萬民之怒,已致金陵淪為澤國!”
龍椅之上,夏皇夏淵臉色慘白,雙手死死按著龍案,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在他下首,太子夏承乾跪在地上,哭得聲淚俱下:
“父皇!沈硯剛愎自用,在江南強推暴政,逼死鹽商,逼反衛所!如今長江決口,數百萬人流離失所,整個江南大亂啊!”
“林太師雖閉門思過,但也憂心國事!此乃沈硯禍國殃民之鐵證!若不斬沈硯以謝天下,大夏江山危矣!!”
文官隊伍中,林黨的數十名骨幹官員,齊刷刷跪倒在地,聲嘶力竭地高呼:
“請陛下立刻下旨,捉拿沈硯進京凌遲!廢除江南新法!!”
首輔張鉅鹿與內閣大學士齊晏清,並肩而立,兩人面色凝重到了極點。
齊晏清雖然相信自己的徒兒沈硯,絕非無能之輩,但在毫無訊息傳回的情況下,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彈劾,亦是感到背脊發涼。
夏皇胸口劇烈起伏,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。
他頂著巨大的壓力,將沈硯派往江南,難道真的賭輸了?
難道大夏的新政,真的要以一場席捲半壁江山的滔天水患而告終?
就在朝堂上一片喊殺之聲,太子夏承乾嘴角,已經忍不住浮現出得意獰笑的瞬間!
殿外,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如驚雷的馬蹄聲!
那馬蹄聲竟然沒有在午門外停下,而是一路疾馳,直接闖過了金水橋!
“報——!!”
一名背插八百里加急金羽旗的紅甲信使,滿身泥漿,連滾帶爬地衝入金鑾大殿!
信使手中,高高舉著一卷明黃色的加急戰報,用盡平生最後的力氣狂呼:
“江南八百里加急大捷!!”
“總督沈硯,於老龍口奇策固堤,力挽狂瀾,長江水患已徹底平息!”
“江南未損一田,未亡一人!!”
……
大殿內原本鼎沸的哭嚎聲,瞬間戛然而止!
太子夏承乾臉上的獰笑,徹底僵住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夏皇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,三步並作兩步衝下御階,甚至連帝王的儀態都顧不上了,一把奪過信使手中的捷報!
夏皇雙手顫抖著撕開火漆,一目十行地掃過戰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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