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歡慶的場面,瞬間驟冷。
百姓們怒目而視,夏皇的臉色,更是瞬間陰沉到了極點。
周文斌仗著身後有林太師撐腰,梗著脖子大喊:
“沈硯在江南,擅殺從二品巡撫,乃僭越罔上!其罪一!”
“擅廢江南數百年鹽引祖制,行商賈末技,乃離經叛道!其罪二!”
“借查抄之名,族誅十三家豪門,殺戮過重,有幹天和!其罪三!”
“更逼死天下文宗顧憲成,封禁東林書院,辱沒聖賢文脈!其罪四!”
周文斌磕頭如搗蒜,大聲哭嚎:“陛下若封賞此等嗜殺悖逆之徒,如何向天下士族交代?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?!”
夏承乾站在不遠處,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。
只要把“擅改祖制”和“殘害士族”的大帽子扣死,沈硯就算立了天大的功勞,也休想坐穩定遠伯的位子!
夏皇正欲發怒。
站在沈硯身後的齊晏清,卻再也忍不住了。
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內閣大學士,猛地一步踏出,指著周文斌的鼻子破口大罵:
“放你孃的狗屁!”
周文斌被罵得一懵,結結巴巴道:“齊……齊閣老,你乃天下鴻儒,怎能出口成髒?!”
“本官罵的,就是你這等食君之祿、卻為虎作倀的國賊!!”
齊晏清一把扯下頭上的官帽,撩起官袍大步走到周文斌面前。
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卷用粗布縫製的長卷,刷的一聲在御前徹底展開!
長卷迎風飄揚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,每一個名字下方,都按著一個猩紅刺目的鮮血手印!
萬民傘!
萬民血書!
“周文斌,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!”
齊晏清指著那巨大的血書長卷,厲聲咆哮:
“這是江南七府三十六縣、八十萬百姓,聯名簽署的萬民傘!”
“他們求朝廷給沈硯立生祠!他們贊沈硯是江南三百年未見之青天!”
“你口中的趙立本,私通死士炸燬長江大堤,欲淹死這八十萬百姓!若不殺他,天理何在?!大夏律法何在?!”
齊晏清猛地轉身,面向夏皇,深深一揖,聲音悲憤高亢:
“陛下!沈硯在江南浴血奮戰,跳進刺骨江水中,用血肉築堤!帶回白銀七千萬兩,讓國庫充盈,讓天下免除苛捐雜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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