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！我拉你出來！”
範雲淹咬牙用力，沈硯也快步上前，單手發力，硬生生將數千斤重的斷梁掀翻到一旁。
那青年軍官被拖了出來，躺在雪地裡大口喘息。
李慕白連忙從腰間，解下皮水囊，倒了點水喂進他嘴裡。
喝了水，軍官神智稍微清醒了一點，渙散的瞳孔看著面前的三人。
當他看到沈硯腰間掛著的欽差劍穗時，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，一邊咳一邊哭：“欽差……是朝廷的欽差大人嗎？！”
“我是沈硯。”
沈硯握住他的手腕：“告訴我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關內的守軍去了哪裡？蠻子有多少人？！”
聽到“沈硯”兩個字，軍官的眼睛裡，猛然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光芒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！真的是您！”
軍官用盡全身力氣，抓緊了沈硯的袖管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聲音淒厲得如同杜鵑啼血。
“孫……孫耀祖那個王八蛋！他是林太師的乾兒子！三天前……蠻子大軍壓境，他不僅不組織防禦，反而下令封鎖軍械庫，把所有的糧草一把火燒了個乾淨！”
“我們不肯走，要跟蠻子拼命……孫耀祖就帶著他的督戰隊，把反抗的弟兄全砍了！然後……他開啟南門，帶著三千嫡系搶了關內富戶的銀子，往晉陽方向逃了！”
李慕白氣得一拳砸在城牆上，砸得皮開肉綻，鮮血直流。
“畜生！這幫林黨的狗雜碎！老子日後回京，一定要把他們千刀萬剮！”
沈硯的眼神愈發冷酷：“蠻子主力，現在何處？”
軍官大口喘著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眼淚混著血水流淌。
“蠻子十萬人，兵分三路……一路洗劫了雁門郡，主力……已經撲向了朔方！”
“朔方？！”
李慕白心裡猛地一沉，下意識地脫口而出：“那不是扶搖公主，被押送去的地方嗎？！”
軍官聽到“扶搖公主”四個字，劇烈地抽搐了一下，嘴裡的鮮血大股大股地噴湧而出，聲音變得極其沙啞和絕望：
“沈大人……遲了……一切都遲了啊！扶搖長公主殿下……出事了！”
沈硯他猛地按住軍官的肩膀，聲音低沉到了極致：“你說什麼？！長公主怎麼了？！”
那軍官仰起頭，眼中滿是無盡的悲憤與絕望，嘴唇顫抖著，吐出了一句讓全場瞬間如墜冰窟的話語。
“朔方城破了……”
青年軍官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，但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硯的心口上。
“長公主殿下……在朔方被林黨的暗樁出賣了！”
“她帶來的八百衛兵……拼死護送殿下突圍……但北蠻小單于拓跋野，親率兩萬狼騎合圍。城防圖被洩露，殿下退無可退……衛隊全軍覆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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