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窗邊的青年微微頷首,深邃的目光隔著空氣精準地鎖定了他,意思不言而喻——找的就是你。
金木研的心頭莫名咯噔了一下。他下意識轉過頭,看了一眼正在擦杯子的古間圓兒。古間衝他點了點頭,用眼神示意他過去應付一下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金木深吸了一口氣,將雜亂的心緒勉強壓下,邁著略顯僵硬的步子朝著靠窗的那張桌子走去。
來到桌前,金木研本能地維持著身為服務生的職業素養,微微躬身,習慣性地開口問道:“請問……客人有什麼需要嗎?”
話音剛落,朔永卻抬起右手,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,隨意的做了一個“請坐”的手勢。
金木研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愣,張了張嘴想要拒絕:“可是,我還在工作……”
“坐。”朔永吐出一個字,語氣不容置喙,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奇異平靜。
在那股無形氣場的籠罩下,金木研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甚至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,雙腿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——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拉開椅子,乖乖地坐在了朔永的對面。
對面這位陌生的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而金木研直到坐下才猛然回過神來,心中頓時湧起一陣莫名的警惕與困惑:這個客人……到底是什麼人?
“霧島董香沒有把你掐死麼?還真是幸運呢~”
朔永輕抿了一口拿鐵,放下瓷杯,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金木研,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調侃。
“咳——!”
金木研猛地被這句話嗆了一下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掌,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頸。
隔著制服襯衣的領口,他彷彿還能清晰地感受到幾分鐘前,霧島董香那雙帶著冰冷殺意的素手死死掐住自己時留下的窒息感。
老實說,剛剛那一下,他是真切地覺得自己差一點就去見太奶……額,或者說去見他早逝的父母了。
等等?!不對,有問題!?
金木研猛地回過神來,原本因為咳嗽而漲紅的臉色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。
他剛才……說什麼?
霧島董香?掐死?
這件事發生的時候,明明是在後面的員工休息室裡!隔著厚重的木門和牆壁,再加上咖啡廳裡原本就有的環境音,前廳的人絕對不可能聽見裡面的動靜!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……”
金木研猛地抬起頭,原本有些躲閃的目光在這一刻驟然收縮,死死地盯住了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青年。他的眸光中充滿了極致的駭然與不可置信,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坐在對面的朔永依舊安穩地靠在椅背上。
在那雙彷彿蘊含著某種魔力的琥珀色眼眸注視下,金木研只覺得自己身上彷彿被剝去了所有的偽裝。
對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,不帶一絲惡意,卻像是能夠輕而易舉地看穿他內心的每一個角落、每一個秘密,乃至方才發生在那間小隔間裡的所有狼狽。
“轟!”
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寒而慄之感,順著金木研的脊椎骨一路向上攀升,瞬間炸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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