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來,他都以為自己只是倒黴透頂,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喰種,遭遇了一場不可控的天災人禍。
可直到這一刻,真相被剝開——
原來,他從頭到尾都不是什麼幸運的受害者,而是一場瘋狂豪門復仇計劃中,被隨手當成工具和犧牲品的、徹頭徹尾的“倒黴蛋”!
“我……”
金木研渾身劇烈顫抖著,蒼白的雙手死死抓著膝蓋上的褲管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青白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卻像是被堵住了般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唯有眼底翻湧起難以言喻的震駭、迷茫與壓抑的憤怒。
朔永卻並沒有停下敘述的意思。他放下手中的摩卡咖啡,陶瓷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,在這安靜得落針可聞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鋼筋落下,砸碎了利世,也砸碎了你原本平靜的人生。”
朔永的目光重新落回金木研身上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讀一份法庭判決書:
“隨後,你被緊急送往了嘉納綜合醫院。金木同學,你以為那是救死扶傷的急救?不,從你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起,主刀醫生嘉納明博,就根本沒打算把你當成一個‘普通人類’來進行搶救。”
金木研猛地抬起頭,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著:“嘉納……醫生?”
“沒錯,就是他。”朔永微微頷首,將那血淋淋的幕後推手剖析開來:
“嘉納明博,一個曾經被CCG開除的瘋子、狂熱的喰種人體研究者。他早就對人類與喰種這道高高在上的‘鳥籠’感到厭煩,他渴望打破這個平衡,向世界證明——只要把喰種的力量裝進人類的軀殼裡,就能創造出超越兩者的究極生物。”
聽到這裡,芳村功善的眉頭狠狠一皺,猩紅的赫眼中閃過一絲森冷的寒芒。
“那麼問題來了,要做這種史無前例的人體改造,供體從哪裡來?普通的喰種可不行。”朔永豎起一根手指,輕聲笑道,“而神代利世,作為和修家族出逃的‘母體’,她體內的赫包純度高得嚇人,質量更是頂級中的頂級。用她的器官來做供體,簡直再合適不過了。”
“於是……”
朔永傾身向前,目光灼灼地盯著金木研那逐漸失去血色的面孔:
“嘉納順理成章地將利世的赫包與器官,神不知鬼不覺地移植到了你的體內。伴隨著喰種細胞瘋狂的同化與侵蝕,你那原本脆弱瀕死的人類身體,硬生生被改造成了——”
說到這裡,朔永故意頓了頓,環視全場,一字一句地丟擲了那個讓整個喰種世界都為之震動的名詞:
“‘人工半喰種’,或者說……獨眼喰種。”
轟!
這句話一齣,整個古董咖啡廳前廳內,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古間圓兒瞳孔驟縮,入間萱下意識地捂住了嘴,連芳村店長的身軀都微微前傾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動。
人工半喰種?!
這種違背常理、跨越物種界限的禁忌實驗,竟然真的存在,而且就活生生地坐在他們眼前!
“金木研。”朔永的聲音宛如重錘,敲擊在金木研的心頭,“你以為你是獨一無二的奇蹟嗎?其實在手術檯上,在你之前,嘉納做過無數次慘烈失敗的實驗,那些殘次品早就成了冰冷的屍體。”
“而你——”
朔永直視著金木研,沉聲宣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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