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秀春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，眼神躲閃，結結巴巴：“我......俺......俺剛才就來了，就是去......去後頭方便了一下。”
怕張豔芳打破砂鍋問到底，胡秀春趕緊岔開話題，指了指桌子上的籃子問道：“豔芳，你這一大早的，咋過來了？”
“嗐！俺這不是惦記著王大夫的腳傷嗎？過來給王大夫送瓶藥酒，順道送點吃的過來！”張豔芳大大咧咧一擺手，從籃子裡抓起一個窩窩頭塞到胡秀春手裡，“來，秀春，你也吃一個！俺娘剛出鍋的，香著呢！”
“不用不用，俺在家裡吃過了......”胡秀春連連推辭。
“讓你拿著就拿著，跟俺客氣啥！？”張豔芳硬是把窩窩頭塞進她懷裡。
說話間，王海已經把那兩三個上門的村民給打發走了。
王海抬起頭，目光越過桌面看向胡秀春。
胡秀春接觸到王海的眼神，臉蛋又是一熱，衝著王海輕輕點了一下下巴，示意剛才交代的事兒已經辦妥了。
王海心裡有了數，轉過頭看向還杵在桌子旁邊的張豔芳：“那個......張姑娘，藥酒和窩窩頭我都收下了，替我謝謝村長和大嬸。我這腳還沒好利索，今個兒就不上山採藥了，你要是有啥事兒忙，就先回去吧。”
這話裡的逐客令已經很明顯了。
可張豔芳壓根兒就沒聽出王海趕人的意思，反而一拍半尺胸脯，敞亮說道：“俺今個兒沒事兒啊！地裡的麥子有俺大哥二哥他們割呢，用不著俺！俺就留在這兒，正好還能幫你們乾點活！”
說著，她指了指窗臺底下昨天曬著的那些草藥：“王大夫，你昨天採回來的那些藥材，不是需要切碎嗎？俺來幫你切！”
話音未落，張豔芳轉身從自個兒帶來的揹簍裡，“哐當”一聲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，還有一塊厚木頭菜板，直接往桌子上一拍！
好傢伙，這是連吃飯的傢伙事兒都自帶過來了！
張豔芳拎著菜刀看向王海：“王大夫，你快跟俺說說，這藥材咋個切法？是切成片還是剁成段？”
王海看著那把大菜刀，腦仁兒一陣生疼：“張姑娘，真不用麻煩你，這點活兒我和久子待會兒順手就幹了......”
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青蛙驗孕的事兒，哪有工夫在這兒應付張豔芳啊？
張豔芳眉頭一擰，有些不樂意了：“哎呀王大夫，你這人咋這麼磨嘰呢？俺給你們幫忙幹活，又不收你工錢！你只管說咋切就行！”
看著張豔芳那副不讓她幹活她就絕不善罷甘休的架勢，王海徹底沒脾氣了。
得，先拿活兒把這虎娘們兒絆在院子裡，總比讓她在屋裡頭瞎轉悠強！
王海無奈嘆了口氣，指了指外頭的院子：“行吧，那就有勞張姑娘了。久子，你和秀春幫著張姑娘把藥材搬到院子裡去切。根莖類的切成薄片，草葉類的切成一寸長的小段就行。”
“得嘞！這活兒簡單，包在俺身上！”
張豔芳眉開眼笑，一手提刀一手抱菜板，風風火火衝出了堂屋。
王久和胡秀春也趕緊抱起窗臺底下的草藥跟了出去，三人在院子當中擺開架勢，叮叮噹噹切起藥材來。
見把人支開了，王海這才鬆了一口氣，趁著幾人低頭切藥沒注意，鑽進洗澡間，把碗端起來，溜進東屋。
角落的瓦罐裡，三隻母癩蛤蟆正安靜趴在裡頭。
王海把碗放在地上，剛伸手揭開瓦罐上的木板，外頭院子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！
“王會計！王大夫在不在？王大夫呢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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