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只派爻光將軍去,或許有些風險。”
還沒進入府內,就聽到了景元沉穩的嗓音:“畫幕中的景象你也看到了,再讓她一個人去我實屬有些不放心。”
聽到景元弦外有音,懷炎帶了點疑惑問:“那……按照景元將軍所言。”
“不如,再加上……”
“咳咳,將軍們,青雀已經帶到。”
原本還在聽將軍們議論的青雀只覺得後背瞬間冒起一層薄汗。
聰明如她,又怎麼可能聽不出將軍們的弦外之音,否則也不會特意讓太卜大人過來叫她了。
就是因為聽懂了,所以在到場後,青雀乾笑兩聲,隨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,下意識往後悄悄挪了半步。
可是那半步到底沒能挪成。
符玄的手掌不輕不重地貼在她後背上,像按住一隻打算跳窗的貓。
“站好。”太卜大人的聲音低得只有她倆聽得見:“將軍在看。”
青雀只好僵著脖子轉回去,卻正對上一雙含笑的眼。
景元就坐檯前,手邊擱著一盞早涼透的茶,指節一下一下地敲著桌沿。
可他卻半點沒有催她開口的意思,可越是這樣,青雀越覺得自己像擱在秤上的那枚玉兆——就等著被稱。
“青雀。”他慢悠悠地開口:“太卜司近來清閒麼?”
這話問得倒是極講究。
答“清閒”,便是自認可以外派;答“不清閒”,就是當著兩位將軍的面駁太卜司的體面。
青雀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掂了兩遍,最後…選擇了最窩囊的一種答法:
“回將軍,清閒是清閒……就是,牌友難湊。”
話落,將軍府內都靜了一瞬。
“……”
“哈哈……”聽到這話的飛霄,率先笑出了聲,笑聲裡帶著幾分粗糲的鬆快:“景元將軍。”她偏過頭,看向景元笑著說道:“你挑的這個人,倒是實在。”
“……挨!”
站在青雀身側的符玄無奈的抬手扶了扶額,語氣中裡滿是認命的疲憊:“將軍,青雀她……在開玩笑。”
“開玩笑?”飛霄往椅背上一靠,長腿一伸,差點搭上案几:“我看你說的是實話,清閒好啊——不閒的人,怎麼走得開。”
聽到這話的青雀的喉嚨上下動了動,到底沒敢接這句。
而景元沒有笑。他只是擱下茶盞,抬手在案上輕輕一拂。
將軍府正中的光便聚攏起來,垂成一片半透明的天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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