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流螢的臉上蔓延著瑩綠的解離裂紋,身形已經近乎透明,可唇角卻仍淺淺彎著一抹溫柔笑意。
她氣息微弱,聲音細若蚊蚋,輕得如同拂過耳畔的晚風,一字一句朝著星緩緩吐露: “星…煙花……”
星凝望著流螢身上不斷蔓延的解離光紋,眼看著她的輪廓一點點變得透明。
在她的心底裡驟然生出一個急切的念頭,而那想法在腦海裡無聲翻湧:
(不,趁著她也許還能看見……)
星沒有片刻遲疑,說動就動。
她伸手緊緊握住流螢那半透明、幾近消散的手,心底只剩一個念頭——完成她的願望!
可當指尖觸到的肌膚帶著微涼的虛感時,解離的藍光在兩人交握的手背輕輕閃爍。
星牢牢握著那隻漸漸虛化的手,目光堅定地凝望著面前的流螢。
她輕聲複述起流螢告訴她的話語,而此刻的流螢或許已經無法聽見,可星卻依舊一字一句,認真地對她訴說:
“結果並不重要,甚至過程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:我們怎樣參與這趟旅程,又如何去看待它。”
星掌心穩穩託著流螢那正在一點點消融的手,眼底沒有淚水,只剩一份沉甸甸的篤定!
“答應你的,我都會做到!”
……
鏡頭緩緩掠過暉長石號。
懸於空中之上的星艦場館上燈火璀璨,霓虹音符招牌在夜色裡流光閃爍。
畫面向內推進,穿過鋪著紅地毯的熱鬧走廊,暖光燈籠垂在赤紅牆面上,賓客三三兩兩駐足交談,手中高腳杯盛著緋紅的酒液,笑語此起彼伏。
畫面繼續向前,露臺處晚風輕揚,男女賓客舉杯相碰,笑意漫在眉眼之間,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盛大又歡愉的宴會之中。
喧囂與歡鬧都留在艦內宴會廳,在星艦船頭的露臺卻安靜得彷彿另一個世界。
星與流螢並肩站在護欄邊,周遭沒有賓客的笑語,只有晚風掠過金屬甲板的輕響。
熱鬧盛會近在咫尺,卻好似與這片角落徹底隔絕,無人知曉,此刻此地的她們,正在經歷一場生離死別。
而此時的聊天群,宛如同她們一般安靜寂靜,無人再發一言。
星靜靜望著流螢,而在少女側臉那道瑩綠的紋依舊亮著,可那雙往日里盛滿溫柔與星光的眼眸,已然失去所有神采。
流螢的目光凝在虛空,不再轉向星分毫,如同燃盡的燭火,只剩軀殼還立在原地。
【真理醫生:這便是最殘忍的離別,人就在眼前,卻再也看不見你。】
【星:……】
【白厄:搭檔……】
【那刻夏:白厄,讓星與在座諸位思考吧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