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晏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的喜怒,他的體力和情緒都控制得很好,做再久說話也能平靜如水,不會氣喘吁吁也不會疲軟,像一臺冰冷的機器,不知疲倦也沒有感情。
但時柚還是能透過他的動作察覺到他剋制不住的火氣,源源不斷地投入她身上,連帶著她的血液被灼熱。
以至於她頭暈耳眩,無法思考他剛才那句話的含義。
為什麼要質問她想不想他。
他半夜不回家,她自然是關心他的,只是他問的想好像並不是出自於關心,而是另一種情愫的思念。
“問你話呢。”柯晏長時間得不到回應,骨節分明修長的兩指輕輕捏過她的下巴,“你有想過我一點嗎?”
“唔……”她感覺自己喉骨被卡住似的說不出話來,臉頰溫度燒得厲害,“你出去,我,我們好好說話。”
“就這樣告訴我。”
她眼尾泛著淺紅,細長睫羽顫得厲害,下唇被貝齒輕咬出淺印,鼻音很重呢噥含糊其辭,“嗯……”
“柯太太在別的男人面前有很多的話,到我這裡怎麼就說不出話了。”他沉啞嗓音卷著隱忍的火氣,“我又沒把你上面的嘴堵住。”
“你不要,陰陽怪氣什麼柯太太……”她鼻尖泛酸,語氣委屈得像是隨時要哭出來,身子輕輕晃著,指尖也微微發顫。
“那叫什麼,時柚。”他那身酒氣本該過渡到她那邊不少,但彼此糾纏間又發酵得厲害,使得斯文禁慾的男人此時變得惡劣敗類。
停頓後他繼續說:“還是,老婆?”
後兩個字出來後,時柚眼眶的紅莫名蔓延到耳根,聲音細如蚊,裹著無措的窘迫,“你在說什麼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這是喝了多少酒,醉得這麼厲害,老婆這個稱呼都出來了。
她不敢想,他要是在公司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叫她的話,她得挖多深的洞鑽進去才能緩解尷尬。
可柯晏此時格外地壞,明知道她不想聽,低沉聲線仍然淡淡喚了一句:“所以老婆,以後可以多想我一點嗎。”
“知,知道了,你出去。”
“我才來多久你就趕我走嗎。”他手心覆在她光潔的蝴蝶骨上,“你知道你欠我多少次嗎?”
他忽然故意使壞地。。
她真要哭了,眼尾泛著濃重的緋紅,像只被人逗弄欺負的小狗無助地低哼,“那是,以後的事情,我慢慢還……但現在我要睡覺。”
“不給。”
“……嗚嗚嗚明天我還要上班。”
她人生三件大事,吃飯睡覺上班,其他的在她這裡都是小事,包括他。
帶著滿肚子的委屈,她低聲喃喃自語:“不是說男人喝醉的時候都……”
“我沒有喝醉。”柯晏終於捨得將她抱起來,卻仍然困於懷中,低頭吻她眼角的淚珠,“我想吃柚子。”
“家裡沒有……”
“家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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