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柚起來的時候透過洗手間的鏡子看見眼簾下的黑眼圈。
很重的黑眼圈，用了遮瑕才勉勉強強蓋住。
昨晚做了太久的夢。
覺都沒睡好。
刷完牙出來，看到正在打領帶的柯晏，時柚的思維停滯幾秒。
是夢吧。
不是夢的話就太匪夷所思了。
她只是做了個和柯晏一起去吃飯的夢而已。
柯晏打領帶的動作熟練，不需要對著鏡子也不需要看，簡單幾下就打完了，漫不經心的目光投落在她臉上，“柯太太，你還要盯著我看多久？”
時柚錯愕地眨了眨眼睛，“柯太太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他路過她身側，從置物架上拿起一對袖釦，背對著她，嗓音淡漠，“我還能叫你什麼。”
“你昨晚是不是喝醉了？”
“應酬時喝了一點酒，怎麼了。”
“也沒什麼事兒。”她訥笑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，“就是，你當時，叫了我老婆。”
“所以呢。”柯晏眉峰微挑，黑眸半眯著，嗓音低醇帶著幾分隨意，“你想要我叫你老婆？”
“不是，我沒有這個意思……我對稱呼無所謂的。”
“你如果想要我這樣叫你，我可以滿足你。”他指尖漫不經心撥弄了下袖口，“畢竟你是我太太。”
“什麼叫做我想要，分明是你自己先叫老婆的。”
“我喝醉了，思緒會被你牽著走。”柯晏還是那般閒散的語氣，“你之前不也喝醉過嗎，你不知道人醉酒是什麼樣子嗎。”
時柚真有點無語了，敢情他這個意思是說，他叫她老婆是被她循循善誘帶著叫的嗎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沒好氣別過臉。
柯晏走到她跟前，垂眸對上她的視線，“你抱著馬桶叫老公，還想喝馬桶水的時候，是我阻止的你。”
“……我還幹過這事嗎？”
“所以我喝醉的時候，你也最好阻止我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。”
“我阻止你？你確定我能阻止你？你昨天晚上非要吃……”她情緒突然激動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而柯晏自始至終都是溫潤如玉優雅貴公子的模樣，上位者的姿態一覽無遺，輕輕皺了下眉，“我吃什麼了？”
“沒……沒什麼。”她深呼吸，捂著心口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，“你要是什麼都不記得的話就當沒發生過？”
“記得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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