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本來就沒什麼可以讓她擔心的地方，天之驕子，生下來就是高樓大廈的主人，永遠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。
但她還是希望他明天比昨天更幸福一點。
柯晏眼底浮著化不開的陰鬱和凝重，指尖箍著她的腿根，恨不得把她轉過來按入懷裡，語氣越來越重，“時柚，你能不能別說傻話了。”
這句話比她說不介意的話更讓人心臟抽疼。
時柚後面果真沒有再繼續說話了，儘管戴了遮陽帽，披了衣服，臉頰依然被日光照得通紅，剛才說話時還挺有精神，現在雙眸緊閉，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，像是睡了很久。
車道上，下山的車早就備好了，車門被擰開，柯晏把背上的人小心翼翼放下來抱坐進去。
“臉怎麼這麼紅，發燒了嗎。”他抬手試了下她的體溫，並沒有發燒的跡象，稍稍鬆了口氣。
中毒的機率應該不大。
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睡著了似的，像個嬰幼兒似的窩在他懷裡。
柯晏溫熱指腹覆過她臉蛋，輕輕摩挲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她睜開眼睛，睫毛厚重地垂落輕顫，眸光蒙了層薄霧似的迷糊，看了他一下後腦袋又像個小動物似的，額頭往他胸前拱了拱，悶著腦袋不說話。
“怎麼了，很難受嗎？”他心頭一緊，頭一回這樣驚慌失措。
她嗚了聲，唇角往下撇了撇，“別管我。”
“到底怎麼了？哪裡不舒服。”
“你剛才兇我了。”她悶聲悶氣，“現在哪哪都不舒服。”
“……我兇你什麼了？”
“你說，時柚，你能不能別說傻話。”她模仿著他的語氣，刻意把尾音咬重。
柯晏剛才說的這句話聲線是提高了不少，但語氣並不像她這樣狠重，也沒有別的意思，只是希望她安分點別胡思亂想。
“我沒有兇你。”他很有耐心地解釋，一字一頓。
“就有。”她還是沒抬頭，氣息微弱，“你剛才叫我名字，還兇我……”
她蔥白指尖攥住他的衣角，很生氣但由於腦袋迷糊，頭重腳輕的，只能弄皺他衣服洩憤。
“我剛才有點急了。”柯晏目光靜靜落在溫潤小臉蛋上，連呼吸都放得輕柔，“以後不叫你名字，只叫老婆好嗎。”
她還是悶頭，繼續扯他衣角，“可是別人家的男朋友都叫寶寶……”
後面兩個字她說話聲音太小了，柯晏乍然沒聽明白，“叫什麼？”
“……別人家都會喊一些比較可愛一點的稱呼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
“寶寶，小寶貝之類的。”她悶著聲音哼唧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想讓我這樣叫你？”他薄唇微抿成柔和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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