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晏其實更喜歡她叫他親愛的老公,尤其是用撒嬌的語氣說來,夫妻之間多了親愛的這樣的點綴詞,感情也會顯得更豐富。
當然如果是叫晏哥哥的話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“也行吧。”他勉勉強強妥協的樣子,語氣慵懶又帶著點壞。
怕別人看見,時柚抬頭環顧四周,警惕地掃量一圈確定沒什麼人後,紅著臉頰,磨磨蹭蹭好一會兒,指尖輕輕捻著,聲音軟得像是浸了蜜的棉花糖,“晏哥……”
柯晏等待她的下文,然而並沒有下文。
“你剛才叫我什麼?”他略顯不可思議,抬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,“晏哥?你當我是黑社會老大嗎還晏哥?”
“……這不是差不多嘛。”
“差很多了寶貝。”柯晏要笑不笑的,抬手勾住她衣領的薄薄衣料,將人輕輕往跟前一拉,她身子嬌小,稍微一點力道就被迫撲到他懷裡,被他長臂緊緊擁住。
他身上沒有酒氣,摻雜著淺淡的薄荷菸草氣息,聞起來很有熟悉的安全感,也透著一種潛在的危險。
懷裡的人跟個玩偶似的隨便撥弄,身子嬌軟臉蛋紅潤,他抬手揉小狗似的揉了下她的腦袋,溫熱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“你要是再給我耍心機,下次你再求我慢點的時候,我就當耳朵聾了聽不見。”
時柚被戳破小心思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連同脖頸也泛著紅,抬手推了他一下卻起不到任何作用,反而被迫覆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肌上,悶聲嘟囔:“你好討厭。”
“我討厭?所以你那點小心思都耍在我身上了。”
他順勢抬手摟住她細軟腰際,穿過薄毛衫不輕不重捏了把腰窩,感受著掌心下細膩肌膚的滾燙,聲音變得低啞:“不肯叫我哥哥,那林書舟呢,以前是不是沒少叫?”
“和他什麼關係?”她動彈不得,也沒法掙扎出去,腦袋只能埋在他胸前,悶聲悶氣,“你不要多想,我沒叫過他哥。”
“那也是把他當半個哥了。”
“當哥還不行嗎,我又沒把他當男……”
時柚說到一半感覺到氣氛變得不對勁,搭在她腰際的手紋絲不動,眼前的人也一動不動。
柯晏眼眸平靜如水,“說啊,怎麼不繼續說了。”
“沒什麼……”她腦袋拱了拱他的胸膛,“好累啊,老公,我們早點回家吧。”
明知道他想聽的是親愛的老公,但就是要把前面的三個字去掉。
她一點都不愛他。
不在乎他。
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報警而不是他。
但柯晏看著懷裡那張皙白純真的小臉蛋,浮起的惱意也不知不覺被壓了下去,她都不需要哄他,衝他一笑就讓人一下子沒脾氣了。
這樣顯得他很廉價。
出去時天色已黑,不知什麼時候下了雨,黑色雨幕從夜空傾斜而下,砸在地面上嘩嘩作響,透過雨簾,遠處閃爍的霓虹漸漸模糊,暈開一片朦朧的畫卷一般。
“怎麼下雨了啊。”時柚伸出一隻手,接了一點雨水。
司機把停車位上的車開來,黑暗中碳黑色車身折射出冷冽的光,雨聲,風聲,城市的喧囂交織到一塊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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