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繼續往西偏。雷海山正要讓老趙再壓低一點，耳機裡忽然傳來艙門機槍手的聲音，急促而緊張：
“雷隊！下面有人扛著火箭筒！”
雷海山猛地抬頭往舷窗外看。下方密林邊緣，一個佤邦迷彩的人影從樹冠縫隙裡閃出來，肩膀上扛著一具RPG，正在瞄準。
“右轉！快！”
老趙猛地往右壓桿。
直升機往右一偏，火箭彈從機腹下面擦過去，拖著一條長長的白煙，打在西側山坡上，炸開一團火光。
“第二架！跟著右轉！拉開距離！”雷海山對著耳麥喊。
兩架直升機同時往右轉，拉開距離。第二發火箭彈從另一個方向打過來，直奔第二架直升機。
老趙猛地往左壓桿，直升機側傾，火箭彈擦著旋翼尖飛過去。
“繞著飛！別停！不要離開工廠上空！”雷海山對著對講機喊。
兩架直升機開始繞圈，半徑拉大，速度壓住。
火箭彈追著打了兩發，都沒打中。密林裡的火箭筒手換了位置，雷海山的熱成像螢幕追著熱源移動。
“老趙，看到那個熱源沒有？在密林邊緣，正在往東移動。艙門機槍，打那個位置。”
艙門機槍手扣下扳機。
子彈掃過去，打在密林邊緣，樹冠被打得粉碎。
“確定打掉一個點。繼續繞。”
兩架直升機在工廠上空繞圈飛行，高度壓在一百米左右。
密林裡的火箭筒手不敢再輕易露頭，但雷海山知道他們還在。
熱成像螢幕上，至少還有兩個熱源在密林邊緣移動。
“雷支隊。炸藥全部拆完了。我們安全。可以撤離。”孟浪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。
“收到。我回來。你們配合直升機控制水庫方向，注意安全。”
兩架直升機從工廠上空脫離，往東飛。
密林裡最後一發火箭彈追著尾焰打過來。
兩架直-8落下來。老鄭和兩個排爆兵把四個點的塑膠炸藥全部搬上直升機。
老鄭靠在艙門框上喘氣。小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，但他沒管。
壩頂上的人全部上了直升機。
孟浪最後一個上機，站在艙門旁邊，回頭看了一眼水庫壩頂。
四個鑿開的孔在月光下清晰可見，孔周圍散落著碎屑和彈殼。壩體保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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