壩頂南端，第二架直-8懸停在半空。
艙門開著，雷海山半個身子探出機艙，看著下面壩頂上被北側輕機槍壓得抬不起頭的武警。
他的耳機裡塞滿了對講機的聲音，孟浪在喊要人，老鄭在喊再給幾分鐘，曹彬在報密林裡的火力點位置。
雷海山把耳機往耳朵裡按了按，轉頭對旁邊的飛行員說了一句話。
“老趙。你帶第二架，跟著我。往西峰方向壓。工廠上空。”
飛行員反應很快。“收到雷隊，立刻鎖定工廠座標位置。”
雷海山按住耳麥。
“第二架，跟著我。往西峰方向飛。不落，從工廠上空過。
熱成像開著。艙門機槍手準備，如果地面有火箭筒瞄準，第一時間壓制。
第三架，繼續壓制西側密林。孟處長，我帶兩架直升機去工廠上空轉一圈，把巖溫的人引開。你們趁這個時間拆彈。”
對講機裡安靜了半拍。孟浪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：“雷支隊，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巖溫的人現在兩面夾擊，你拆彈拆不利索，我的人索降也索降不下去。
我去工廠上空轉一圈，巖溫怕工廠被端，肯定把人往回撤。
他一撤，你就拆。拆完之後發訊號，我回來接人。”
“好。小心火箭筒。”
“知道。”
雷海山拍了拍飛行員的肩膀。兩架直升機同時拔高，從壩頂東側繞出去，往西峰方向壓。
壩頂北端，老鄭抬起頭，往西側密林方向看了一眼。
直升機的轟鳴聲正在往西移動，越來越遠。
北側松樹後面的輕機槍還在響，但槍口已經偏了，朝著直升機遠去的方向打。壓制壩頂的火力明顯弱了下來。
老鄭轉過頭，對旁邊那個排爆兵喊了一聲：“趁現在！第三個點，拆！”
壩頂南端，孟浪蹲在直升機艙門旁邊，看著兩架直-8往西峰方向飛。
曹彬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雷支隊這一手夠狠的。對方絕對會撤回去，他們怕工廠直接被端。”
他轉過身，對著壩頂上的武警喊：“所有人往南端靠。輕機槍停射之後，老鄭拆完最後兩個點，立刻裝直升機。
曹彬，周鐵，吳兵，跟我留下來斷後。老鄭上機之後我們再撤。”
同一時間。
巖溫蹲在壩體北側松樹後面，第三挺輕機槍的槍管已經打紅了。
他剛換了一根備用槍管，正要繼續打，耳機裡傳來西側山坡觀察哨的聲音，急促而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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