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，海邊。
巖溫把皮卡停在柏油路外側的蘆葦叢後面，熄了火。他沒開車燈，摸出一根菸，沒點，叼在嘴裡。
阿四坐在副駕駛，左手手背上那道從虎口連到手腕的疤，在月光下泛著淺粉色。
後座上兩個兄弟，一人抱著一支自動步槍，槍口用布包著。
“東頭。”
皮卡沿著柏油路往東開了一公里半。
路兩側是蘆葦和礁石，海面上什麼都沒有，一條船燈都沒有。開到斷坡，調頭，往回開。
最後一處。獵道口在亂石坡的背風面，一條被蕨類蓋住的小路。
巖溫打著手電走了五十米，照到的地面全是落葉和苔，一腳踩下去，沒有硬底。
回到車上，對講機報大家核對了一遍。
“東口西口，碎石老料場路，還有獵道口。鬼影子都沒有了。”
“狗日的，真走了。”
巖溫撥通了趙鴻圖的電話。
“老大，我服。”他說。
“服個屁。”
趙鴻圖的聲音很平，“貨從現在開始走。安排兩個兄弟繼續在東西口盯著，今晚必須全部走完。”
“沒問題，安排好我就去準備點火，還是兩點？”
“兩點個屁。貨先走，貨走完了再點火。”
趙鴻圖說，“我們的貨，今天現在開始，明天早上六點前收工。六點整，三個點一起動手。
到時候，他們就算反應過來，也沒用了。”
巖溫的手指在手機殼上停了一下。“六點？天亮了不好操作吧。”
“還有你不好操作的事兒，他們剛醒。
六點出事，他們要召集人，要請示，要開會。等他們開完會，你都回來抱著美妞睡覺了。”
“老大說了算。”
電話掛了。巖溫把手機揣進兜裡，推開車門下去。
阿四已經把兩個兄弟分好了，一個往東，一個往西，都不靠路口，躲在五十米外的蘆葦溝裡。
“盯緊了，有可疑的車立刻電話老子。別的不要管，不要露面。熬一晚上明天回來獎勵大胸的妞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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