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窗簾拉開一道縫，看著外面空蕩蕩的院子。
黃敏出手，說明省裡有人在關注清江。
關注清江，就是關注秦鋒的事。
關注秦鋒的事，就是關注他吳國棟。
他點了根菸，吸了一口，煙霧在窗玻璃上撞了一下，散成一片模糊的灰。
他拿起手機，翻到趙鴻圖的號碼。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三秒，然後鎖了屏，把手機扔在沙發上。
現在告訴趙鴻圖有什麼用？
趙鴻圖只會問“怎麼辦”，但怎麼辦，吳國棟自己也不知道。
黃敏下週下來，擺明了是要親自摸清江的底。
到那時候，她問什麼，他答什麼，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。
他在窗前站了很久，然後拿起那包煙，抽出一根點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煙霧在夜風裡翻卷著上升，被窗簾縫裡透進來的風吹散。
同一時間，豫州市郊，省廳某軍事訓練基地。
十二個人在操場上列隊。沒有開燈，只有遠處值班室的微光透過來，照出十二個模糊的輪廓。
他們穿的全是深色便裝，腳上是軟底軍靴，每人揹著一個戰術揹包，腰間鼓出的輪廓被外套遮住。
沒有標識，沒有肩章，沒有姓名牌。
站在佇列前面的，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。
個子不高，但肩膀極寬，脖子很粗，臉上有一道從顴骨延伸到嘴角的舊疤。
他叫周鐵，省廳禁毒局行動支隊副支隊長，在邊境緝毒一線幹了十七年。
“任務簡報。”
周鐵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板上。
“目標：清江縣兩峰山地區，斷刃山寨。
任務性質：武裝偵察與目標鎖定以及摧毀。行動代號：獵鷹二號。出發。”
十二個人同時轉身，無聲地登上三輛停在操場邊緣的越野車。
車身是深灰色的，沒有任何標識，輪胎是加寬的越野胎，底盤比普通越野車高出不少，車窗上貼著深色的防爆膜。
三輛車一前一後駛出訓練基地，拐上省道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凌晨一點四十分，清江縣。
三輛越野車沿著省道從東側進入清江縣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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