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鐵靠得住。”孟浪說，“秦鋒也靠得住。田中把命都差點搭上了。”
“但趙鴻圖靠不住。”
陸清霜說，“他昨晚能派人在鷹嘴巖埋伏，今天就可能派人在你回去的路上埋伏。你抓了黃炳雄，他一定會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孟浪說，“所以我今天不回去。我留在安全屋，等第二支行動隊到了再動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孟浪能聽到電話那頭有風聲，還有某種持續的低頻嗡鳴，是邊境駐地夜間特有的發電機聲。
陸清霜應該是在通訊室的角落，避開了別人。
“孟浪。”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，“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如果趙鴻圖的人真的找上你，你不要硬撐。你還有吳兵，還有周鐵，還有行動隊。你不要一個人往前衝。”
孟浪沉默了兩秒。
“好。”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認真的。”
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。然後陸清霜開口了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，但末尾有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行。掛了。注意安全。”
“你也一樣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孟浪把手機放回口袋，站在院牆下面，看著地面上那道光帶從樓頂慢慢移下來。他站了大概半分鐘，然後轉身走回客廳。
同一時間，廣陽鎮派出所。
阿泰推門進來的時候，陳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一份檔案。
阿泰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，領口敞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進門之後沒有寒暄，直接走到陳東辦公桌前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。
“陳所。田副所長在不在？”
陳東抬起頭，愣了一下。“田中？他今天不是去縣裡了嗎？昨天他說有個會。”
阿泰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。“什麼會？”
“他說是縣局的禁毒工作會。”陳東把檔案合上，放在桌上，“具體什麼內容他沒細說。怎麼了？”
“黃老闆昨天晚上在鷹嘴巖上面跟人交了火。”
阿泰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對方三個人，從鷹嘴巖的巖壁摸上去的。交火之後從溪溝跑了。黃老闆的人死了兩個，傷了三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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