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長河趕回縣局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一點四十分。
他直接上了辦公樓二樓，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虛掩著。魏長河推門進去。
辦公室裡沒有人。秦鋒的茶杯還在桌上，茶葉沉在杯底，水是溫的。
椅背上搭著那件深藍色便裝夾克，但人不在。辦公桌上的檔案合著，攤開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，鋼筆擱在筆筒裡。
魏長河站在辦公桌前，目光掃了一圈。窗戶開著一條縫，風把窗簾吹得微微翻動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輕快，軟底鞋。魏長河轉過身。
林雪站在門口，手裡抱著一摞資料夾，看到魏長河，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臉上浮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。
“魏局。您找秦局？”
“嗯。想彙報一些工作情況？”
“中午就走了。和田中所長一起。”
林雪把資料夾換了個姿勢抱著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。
“市局那邊通知的，說有個緊急會。”
魏長河看著林雪的眼睛。
她的表情很自然，目光平穩，沒有躲閃。
但魏長河在公安局幹了二十年，他看得出一個人在說真話和說半真半假的話時，身體姿態的區別。
林雪的右手不自覺地捏著資料夾的邊緣，指關節微微發白。
“市局什麼會？”
“這個我就不知道了，看樣子很急。”林雪頓了一下。
“那我另外找時間來彙報。”
“好的魏局。”
魏長河轉身往外走。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林雪。
她已經進了技術科的門。
魏長河站在樓梯間裡，手指在手機殼上慢慢轉了兩圈。
秦鋒不在縣局。說是田中也跟著走了。
秦鋒在躲。
他躲什麼？
關鍵是那個田所長，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？是不是就是早上摸上山的嚮導？
如果受傷的是他，如果帶路的是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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