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長河的手指在公文包帶上慢慢收緊了。他沒有接話，等著吳國棟往下說。
“方案歸方案，你就一個任務。現場一定該開槍就開槍。別猶豫。這個人不能活著從山上出來。”
魏長河點了一下頭，喉嚨裡滾出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補了一句：“我會安排好。陳東那邊，我讓他帶廣陽鎮的人負責外圍的盤山路方向。
名單上寫的是活捉。現場真到了那一步，陳東知道怎麼做。”
吳國棟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魏長河繼續說：“陳東跟了我多年，廣陽鎮的地形他熟。
盤山路入口、採石場方向省道，他的人卡在那兒。黃炳雄如果從裡面跑出來，往盤山路方向跑，陳東的人在外圍，該開槍就開槍。”
“陳東這個人，靠得住？”吳國棟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在菸灰缸沿上磕了一下，菸灰落進缸裡，碎成一小片。
“靠得住。他跟了我多年。嘴嚴，手也利索。廣陽鎮那一片，他說了算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吳國棟吸了口煙，把煙夾在指間：“你回去給交代清楚。
程式上別雞巴出問題，材料上寫紮實就行。你幹了幾十年，這種事不用我教你？”
“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這事兒抓緊安排。方案中午之前交到秦鋒那裡，下午的協調會你正常開，該怎麼安排怎麼配合要到位。”
魏長河站起來，整了整警服領口，轉身往門口走。走到門口，吳國棟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。
“老魏。這次不能有任何疏忽。”
魏長河停住腳步，回過頭，手還搭在門把手上：“書記，我會親自衝在最前面，萬無一失。”
魏長河推開門出去了。吳國棟坐在椅子上，把菸頭按進菸灰缸裡，碾了兩下。
他自言自語了一句：“活捉。活捉個屁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辦公室裡太安靜了，這句話落在桌面上，像是砸了個坑。
魏長河出了縣委辦公樓，沒有直接回縣局。
他繞到停車場後面，掏出手機，翻到陳東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。
“陳東。現在，到我這裡來，下午本來有個會，你提前來。”
“明白。魏局，我聽說了，需要我準備什麼？”
“電話裡不說。”
“好。”
同一時間，斷刃山寨主殿。
早上九點，太陽從東邊山脊後面爬上來，把主殿的鐵皮屋頂曬得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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