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脫手飛出去，酒潑了一地。
女人愣在地上，手忙腳亂地扯裙子往上拉，臉紅一陣白一陣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不敢說。
旁邊剝葡萄的那個也僵住了，手裡那顆葡萄掉在地上，滾了兩圈。
“滾。”
兩個女人連滾帶爬地出了主殿。斷了的肩帶拖在地上，也沒敢回頭撿。
“口氣這麼大？要三天拿下我這麼多年紮根的寨子。”
黃炳雄從藤椅上站起來，看著阿泰，“把巖朋和巖邦請來。”
五分鐘後，巖朋和巖邦站在主殿門口。
巖朋是芒山營的頭，四十出頭，矮壯，臉上全是橫肉，脖子上一道舊刀疤。
巖邦年輕一些，三十五六，精瘦，眼神很活，一看就是打仗打老了的。兩個人站在黃炳雄面前，誰都沒先開口。
黃炳雄轉身走進主殿。
巖朋和巖邦跟進去。主殿裡面光線很暗，只有桌子上一盞應急燈亮著。
黃炳雄走到桌子後面，蹲下來，從桌底拖出兩隻帆布袋子。
袋子往桌上一墩，袋口沒紮緊，裡面的東西嘩啦攤出來。黃燦燦的金條，一根一根的，碼得整整齊齊。兩根一摞，五摞一排，一袋子裡碼了十幾排。
巖朋和巖邦同時吸了一口氣。兩個人的眼睛都被金條上的反光刺了一下。
“這是給你們的。
”黃炳雄指了指桌上的兩袋金條，“一袋是你的，巖朋。一袋是你的，巖邦。現在就拿走。”
巖朋嚥了口唾沫，看著金條，又看著黃炳雄。“老闆，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都是跟我過命的兄弟。這個寨子是我的也是你們的。”
巖朋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阿泰會安排。糧食、彈藥、水，全部堆在寨子後牆根下。”
巖邦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。他伸手拿起一根金條，在手裡掂了掂，放回桌上。
“老闆，這東西收了，就是賣命的錢。”
“對。賣命的錢。和我黃炳雄一起把這個寨子守住了。你收不收？”
巖邦把金條拿起來，揣進懷裡。
“收。這麼多年兄弟，關鍵時候，絕對頂住。”
巖朋看著巖邦收了，也伸手拿了一根，揣進懷裡。“行。我的人今天晚上之前全部到位。”
黃炳雄把兩袋金條往兩人面前一推，然後朝門口喊了一聲：“阿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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