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耀宗把茶壺放下。“趙雄。孟浪今天查了咱們的碼頭，又去查了趙鴻圖的養殖園。他在找什麼？”
“找貨線。他想把清江的貨從哪來、走哪條路、從哪出海，整條線畫出來。
我覺得是咱們的碼頭他查過了，沒有線索，或者是他挖出了趙鴻圖的養殖園這條線。”
沈耀宗站起來，走到欄杆前面。雨絲打在臉上，他沒擦。站了一會兒，轉過身來。
“孟浪從養殖園出來，下一步會查什麼？”
“龐古口岸。趙鴻圖這個老傢伙，全部貨都是從這條線走，這下被孟浪給翻出來了。
但是龐古那條路，很險。”
“老大的意思是？”
“孟浪不能活著回去。但他不能死在咱們碼頭的地盤上。
省廳這次的密令是上面的老傢伙想查的是咱們。
他如果要死，死在龐古那條路上。龐古是趙鴻圖的口岸。死在那條路上，省廳查下來，查的是趙鴻圖。
趙鴻圖背鍋，咱們脫身。”
趙雄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。“明白。我現在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耀宗叫住他，“你摸路的時候，小心點，我覺得可能山路上現在有人，或者說有趙鴻圖的人。”
“趙鴻圖也會動手？”
“趙鴻圖今天和孟浪已經明牌了，動了槍，他比誰都清楚，孟浪已經和他耗上了。所以假如明天孟浪如果去龐古，趙鴻圖的人一定會在路上等著。”
“明白。”
趙雄推門出去了。沈耀宗一個人站在欄杆前面，雨絲打在臉上。
他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，撥了出去。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那頭沒有人說話，只有呼吸聲。“明天孟浪很可能會去龐古。你準備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：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自言自語了一句：“孟浪啊，想查我。這次，你讓你查不下去。”
同一時間，縣委辦公樓三樓。
吳國棟坐在辦公桌後面，菸灰缸裡杵著四五個菸頭。
魏長河坐在對面，手裡攥著手機，螢幕上還亮著陳東剛發來的訊息。
“書記。孟浪和吳兵在西線養殖園下午陣仗很大。”
吳國棟把菸頭按進菸灰缸裡，碾了兩下。“他留下來，看來是要把趙查透。”
“對。趙鴻圖如果被他查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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